太多太多的疑问没有答案。
“周围看看，或许会有发现。”
穆凌兮点点头，认同他的提议。毕竟除此之外，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
“兮儿，你有没有想过，万俟君迁选择这些药人基地，除了人口密集、位置隐蔽之外，还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
“药材！”
慕容楚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啊，她怎么忽略了这点。
辰国境内和卫城，加起来他们已经打掉了五处基地，这些地方无一例外都位于药材丰富的地方。
“所以，即使万俟君迁足够谨慎，没有留下任何配方，只要找出望月山独有或者最为丰富的药材，我们也推测出药方来。”
至少，可以确定其中一味药。
“没错。”慕容楚奖励地摸摸眼前晃动的小脑袋，他的小姑娘就是聪明，一点就透。
不管怎么样，好歹也算解决了一个问题。
药人之说不能面世，慕容泽对外宣称是梁宇暗探所为，受害者的家属得到了朝廷丰厚的补偿。
不过，这部分钱，大半都是凌兮出的，慕容逸负责的。
因为朝廷的有意引导，一时辰国百姓群情激愤，有志者纷纷投身军营，立志灭梁宇，慰冤魂，扬国威。
去往卫城的路上，一辆破旧的马车轱辘轱辘地走着，这里那里的，时不时传来几声嘎吱声，让人觉得，这车随时都能散架。
他们正是继续赶往卫城的慕容楚和穆凌兮，以及呆头鹅。
呆头鹅坐在凌兮腿上，一边舒服地享受着主人的爱抚，一边和慕容楚大眼瞪小眼，或者说是挑衅，更为合适。
看在呆头鹅刚刚立了大功的份上，慕容楚十分大度地决定不和它计较。
至于楚霖轩，则留在了川州处理楚雄遇刺一事。
豫王在调查的过程中发现，当年本应销声匿迹的邪教，有一支势力残存了下来，逃往了梁宇。后来不知怎么勾搭上了万俟君迁，便暗中帮他做事。
望月山那处基地，就是他们负责的。
因为发现穆浩杰失踪，他们慌乱之中才袭击了楚雄，想把穆浩杰带回来，没想到却因此暴露了自己。
至于穆浩杰为何出现在哪里，穆凌兮问过，只可惜，还未等他们开口，就咽气死了。
显然是事先被人下了毒。
穆凌兮倚着车厢沉思。
他们在川州发现的那处基地，不难看出，其中很多东西都是刚刚修建。
万俟君迁这么执着地把基地设在辰国，究竟有什么特殊的意义？而他又是如何做到，在辰国层层关卡下，还能混进来？
梁宇这样如入无人之境般出入辰国，既是对辰国的挑衅，也是对辰国百姓的威胁。
她在想，后世的国家是如何防止邻国肆意入侵的呢？
那个时候的华夏，已经是强大到只需要一块界碑，一个哨卡，就没有人敢肆意穿越的地步，可如今的世界，四国鼎立，辰国并没有强大到这种地步。
哨卡？
对哨卡！
穆凌兮灵思一闪。
“慕容楚，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防御工事，叫长城？”
间慕容楚露出不解之色，穆凌兮将小桌上的点心推开，就地取材，用指尖蘸着茶水，在桌面上画了起来。
“这就是长城？”
慕容楚也是精通土木之人，虽然是个简陋的小图，但他能看明白个大概。
比如这里，可做瞭望只用。这里，可供隐蔽击敌，还有这里，这里......
第213章 卫城怎么了？
“这里若是稍加改动，便可用于邻城之间互通军情。”慕容楚在凌兮的草图上加了几笔，使整个防御工事的功能性更加全面。
“还有这里，可以根据各地的实际情况加以改动，或辅之以水，或辅之以石壁......
不愧是慕容楚，凌兮只是稍加提点，他就可以根据实际情况，举一反三，推出更多的方案。
“我立刻修书给父皇。”
这样的巧思，若是能尽早应用于实战，对辰国来说，会是一大裨益。
“兮儿，你总是能给惊喜。”慕容楚抱着穆凌兮，手上的力道渐渐收缩。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一向自负的睿王，第一次露出不确定的神色。
他的兮儿太过优秀，优秀到他会产生一种她并属于这里的感觉。他害怕，哪一天一梦醒来，身边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穆凌兮此时还不知道，慕容楚阴差阳错的，就这样猜到了她的来历。
马车行了十几天，终于晃晃悠悠地到了卫城。
卫城已经解封，但是不知为何，看起来比他们离开之前要荒凉不少，行了一路，不要说摊贩，凌兮竟连一个行人都没看到，如同空城一般。
家家户户都是门锁紧闭，隐约还能听到哀嚎的哭声。
“卫城这是出事了？”慕容楚心中同样疑惑，他并未收到谍网的消息，“先回府。”
两人从密道进府，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下真正的萧子明和苏慕兰。
“小姐，您回来了。”
半夏和月影早就接到了消息，特意没去铺子在家里等两人回来。
“卫城现在什么情况？”凌兮问道。
“小姐，”半夏递上一杯热茶，说起卫城的形势，她也觉得十分奇怪。
“您和王爷前脚刚走，后脚卫城就封了城，街上到处都是官兵，挨家挨户的搜查，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萧家甚至成为了他们搜查的重点。
“城主府的官兵前前后后来了三次，最后一次甚至将府上的人都请到了城主府去问话，许是没有找到什么证据，又将人放了回来，而且态度还十分客气。”
穆凌兮轻点着桌面思考，楚霖轩是在他们后面第三天离开的，想来那个时候萧府还未牵扯进其中，难怪他说萧府无事。
“可有打听到什么内部消息？”
凌兮问得是，袁乙梓为何会突然放人，她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半个月前么？
凌兮沉思着，若是硬要说半个月前有什么事发生，大概就是她出手救下了许少夫人这一件事了。
所以，因此断定萧家和自己没有关系吗？
“影一，你去找慕容楚，让他查一下半个月前御史大夫许邑的儿媳在庙中祈福动了胎气，是意外还是人为。”
“是，属下马上去。”
并非她多心，而是万俟君迁其人实在诡异，她不得不慎之又慎。
“卫城的街道上怎么这么冷清？”穆凌兮想起来路上看到的场景。
“小姐，卫城的情况算是好的了，据范霆传来的消息，其他地方的情况比卫城更严重。”
月影接过话来。
“小皇帝下了圣旨，说是为了充盈兵力，全国凡十三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子，全都编入军营。”不论是否老有所养、后嗣有续，又或者是否已经家庭成员参军，要么主动去报道，要么官府来人压着你去报道。
“之前有人连夜出城逃跑，被官府抓了回来，当街处死，死状十分凄惨，现在大家连逃都不敢，只能在家等着日子到来。”
“这几天，各家各户都是愁云惨淡，又哪里有精力上街闲逛呢？”
这个年龄限制，是要将一家的劳动力全部征去。商贾之户还好说，而对占全国人口近九成的农耕人家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
穆凌兮自然不会天真的认为梁宇是真的要发展军事实力。
只怕这下命令的人，根本就不是小皇帝，而是——万俟君迁。那些人，也不是去参军，而是成为了药人实验的对象。
“万俟君迁的药人，升级了。”
凌兮简单讲了一下望月山的事情，也让她们有个心理准备。
“半夏，月影，咱们的进程要加快了。”她怕，再迟下去，梁宇会成为一座空国。
在穆凌兮离开的这一个月，姜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们搞的那些个奖品，空有一个噱头，实际上都在姜家的暗箱操作下，兜了一圈，又重新回到了姜家的口袋里。
半夏找了人将这个消息散播开，立刻就有不少百姓到姜氏商行围堵。
“他们这次，不仅损失了大批顾客，而且商誉受到重创，萧氏商行之前流失的客人，又重新回来了。”
“做的不错。”卫城的事，凌兮一向是只给大方向，至于具体如何去做，半夏处理起来游刃有余。
“可以开始暗中收购那些小商铺了，其他几家大商会，也去接触接触。”
虽然大商会控制了梁宇的政治经济，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越是不起眼的东西，到最后越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们要做到万无一失，就不能忽视这些虾兵蟹将。
凌兮言，半夏的本事对付一个姜家绰绰有余，让她放开手脚，不必有顾虑，只管去做。
“明白，小姐。”
“对了，”半夏拿过一张请柬，“魏太师的夫人送来了请柬，邀小姐去游园。”之前就想着小姐快回来了，所以这帖子她就没送到苏慕兰手上，“小姐要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