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呆头鹅来了
一切都对上了。
慕容楚和凌兮虽然因为楚雄之危放弃了容山镇的调查，但阴差阳错之中，也给他们省了不少力气，直接找到了目标。
“难怪，难怪！”白朔一脸恍然大悟，“难怪我们从望月山回来之后，依依便一直觉得身上冷。”
“我们去容山镇，就是听说那里有一处十分出名的温泉，想着泡泡泉水，或许能驱除身上的冷意。”
“这，依依不会有事吧？”白朔趴在门口，想透过门缝看看里面的情况，可是遮挡的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到。
“白兄不必紧张，有王妃在，柳姑娘定能无忧。”楚霖轩也看向屋内，眉眼间尽是忧色。
“对对对！王妃都能看出来依依身上的鬼气，就一定有办法解决。”
白朔似是自我安慰，不停地念叨。
慕容泽在一旁，颇有些同情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媳妇儿这么厉害，压力应该很大吧？
嗯？
“对了，凌兮那只猫跟了过来。”弟弟是自家的，还是要顾全他的面子，慕容泽主动岔开话题。
“呆头鹅？三哥怎么把它带过来了？”每每说起这个名字，慕容楚都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明明是只猫，非要叫鹅。
“我去忘川拿凌兮要的东西，一时不察，那小东西自己跑到行李中的。”
望月山鬼气重，穆凌兮特意在信中让慕容泽去忘川取玳瑁过来。
千年玳瑁，老物件，是镇压奸邪之气最好的物件。这东西，还是张成偶然间给她寻来的。
这么说，慕容楚就不觉得意外了。
忘川那只猫，简直跟成了精似的。
别人家的猫，每日不过晒晒太阳，舔舔毛，闲来无事抓个老鼠解解闷，它倒好，跟只狗似的，还担着看家的责任。
每次他翻墙进忘川，一落地一准能对上那双泛着幽光的蓝瞳，等嗅出他的味道，又翻个十分嫌弃的白眼，迈着猫步接着趴回窝里打盹。
“来了就来了，带着吧。”慕容楚也想不明白兮儿怎么会那么喜欢猫，恨不得日日夜夜抱在手心，“她在卫城还养了一只。”
叫什么呆头鸭，这下好了，两只凑一对吧。
“楚伯伯，王妃怎么还不出来？”时间越久，白朔就越心焦，“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不会出事吧？”
要不是穆凌兮叮嘱，任何人都不能进来打扰，他这会儿只怕已经破门而入了。
吱嘎。
就在他急得原地打转的时候，房门终于被推开。
凌兮的脸色有些苍白，“柳依依已经没事了，进去看看吧。”
慕容楚一步当先，一把扶住穆凌兮，“你怎么样？”
“没事，就是有些耗损精神。”
积尸之地沾染的鬼气，没有后劲不成气候，要比人为操控的更好驱除，她除了觉得累，真的没什么不妥。
“喵～”
一声甜腻的猫叫声，然后紧接着就是一道白影飞扑到凌兮脚边，使劲儿用头蹭着。
“呆头鹅！”
穆凌兮大喜，身体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弯腰将小家伙捞进怀里，“三哥怎么把它带过来了？”
穆凌兮压根没想着让慕容泽回答，自顾自就和呆头鹅聊了起来。
“小家伙，有没有想我呀？”
“喵～喵喵～”
呆头鹅亲昵地蹭着穆凌兮，时不时还伸出舌头舔舔她的指尖，涩涩的，痒得穆凌兮咯咯直笑。
“王妃！”白朔扶着柳依依从屋里走出来，一下子跪在凌兮面前，“多谢王妃救命之恩。”
就算他不通玄学之道也能看出来，在穆凌兮处理过后，柳依依的脸色明显更加红润，身上那股子阴冷劲儿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暖暖的气息。
“不必多礼，此事于我，不过是举手之劳。”
也算他们有造化，若非药人之事，凌兮未必会为一个不相熟的人出手。
人已经到齐了，万事俱备，他们择日就进山。
楚雄和柳依依留在楚府，其他人跟着白朔，一同前往。
“三哥，把这个戴在身上。”凌兮把慕容泽拿来的玳瑁，用红绳穿了起来，正好可以系在腰上。
玳瑁只有两个，剩下一个凌兮给了慕容楚，至于其他人，只能用凌兮临时研制的药物先顶上。
望月山是川州西部最神秘的一座山，相传之内有上古时代遗留的野兽活动，至今都没有能深入到它的腹地。
“二位王爷，就在前面不远处了。”
他们身上都撒了凌兮特制的驱虫药粉，一般的虫子根本不敢近他们的身，一些稍大的猛兽，也只是在周围盘旋，并不主动攻击，再加上慕容楚经验丰富，在前面辨别方向，他们的脚程比起白朔上次进来要快得多。
不等走到洞口，穆凌兮就感觉到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就是这里了。”
众人深吸一口气，抬脚进去。
咔哒！
烛火被点燃，昏暗的石洞被照亮，眼前的景物投入眼底，有人倒吸一口气，然后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尸骨摞在一起，赤身裸体。山里的湿度大，有些已经露出森森的白骨，他们或胳臂，或手，或腿，身体的不同部位出现残缺，异形。
白色的驱虫在他们身上蠕动，甚至在打开火折子火之前，他们还清晰地听到，黑暗中有咔嚓咔嚓咀嚼头骨的声音。
这些人，都是辰国的子民，却以这样的方式，默默死去，连死后的尊严都不曾被保留。
“火化吧。”被药物改造过的身体，土葬会影响到周围的水土，散播疾病，火化是最安全的方法。
“这些人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不合格的废品。”穆凌兮顿了顿，似是被“废品”这两个字刺激到，“所以他们必然不会大费周章的地把人运进运出，基地一定就在这附近！”
穆凌兮感觉自己的心头点起了一团火，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愤怒过了，愤怒的想要杀人。
统治者的野心，凭什么让普通百姓来买单？
“喵！”
又是猫叫！
穆凌兮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呆头鹅？
第212章 呆头鹅立功
奇怪，它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眼前的情形容不得她深思，本能地弯下身子想要把它抱起来，谁知呆头鹅突然窜了出去，如一道闪电一般。
雪白的身影在黑黝黝的山洞里，格外的显眼。
凌兮愣了愣，在呆头鹅急切的催促声中，心头一动，喊道：“慕容楚，跟上。”
她怎么忘了，猫的嗅觉比人类敏感27万倍，它定然是闻到了什么。
呆头鹅不走寻常路，一路带着他们飞檐走壁，也亏得众人的轻功都是人之翘楚，不然还真的很难跟上。
“喵！喵！喵。”
呆头鹅跑到一处石壁面前就不肯再动，撕咬着凌兮到裙摆。一会儿拖着她往前，一会儿不安地打转。
是这里吗？
穆凌兮上前查探。
石壁摸起来光滑平整，是天然形成的，没有任何人为破坏的痕迹。
“兮儿，呆头鹅是只猫。”
慕容楚适时地开口，一句话让穆凌兮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呆头鹅是根据气味追踪，它并不懂得机关，它只是把他们带到了气味最为浓烈的地方。
“强攻？”慕容泽问道。
显然，除了楚霖轩和白朔一头雾水，他也反应过来了，这里未必就是入口，但这片石壁背后一定有问题。
他看过石壁，虽然是一整块，但常年风吹雨打，很多地方都风化了，强攻不是难事。
“好。”
穆凌兮没意见，她心中的怒火，正需要找地方发泄。
于是，四个武林高手，加上一个初出茅庐的白朔，五个人，合力一掌，向石壁打去。
轰！
“退后。”慕容楚第一时间揽住凌兮的腰，足尖轻点，将人带出一丈远，而凌兮则扯过呆头鹅，护在胸前。
受不住力的石壁，在他们退开之后，先是发出细小的破裂声，然后紧接着，地动山摇。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发霉的味道，还混杂着血腥之气。
石壁倒下，所有罪恶与肮脏都置于阳光之下。
残阳，破月，两把剑屹立着。
血，顺着剑上的血槽，流进石缝，有顺着缝隙淌进泥土，消失不见。
或许数年后它们会滋养出一朵红花，以另一种方式重回人间。
穆凌兮整理了资料，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除了一批半成品的药人。
“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慕容泽接手了后续的事务，慕容楚和穆凌兮则避开众人，单独行动。
“我总觉得，有什么是我们遗漏的。”
穆浩杰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穆浩杰的情况与基地的药人截然不同？川州又为什么会成为万俟君迁的选择，即使这里并不是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