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急了,穆凌兮干脆一巴掌扇下去。
嘶。
黑暗中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让穆凌兮一下子僵住了,伸着手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果真是最毒妇人心啊。”慕容楚幽怨的声音让穆凌兮直觉不妙,本能想逃,但还不等她付诸行动,就落入了敌手。
眼前彻底黑下去之前,她脑子里就一个想法,是不是在床上,男人和女人的体力上有着天生的差距?
“走吧,咱们该去会会魏仁了。”一大早,慕容楚神清气爽的起床收拾。
范霆来报,萧逸的马车已经到卫城了。
“知道了。”穆凌兮的声音有气无力,给了慕容楚一个哀怨的眼神,又缩进被子里赖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起床。
“要把逸儿接回来。”穆凌兮担心慕容逸留在魏府,太容易露馅。
“放心吧,魏仁会十分高兴地同意。”
早在知道来人是慕容逸之后,慕容楚就开始着手安排。
“魏太师。”
“萧老爷,好久不见啊。”自从和萧家联合后,魏仁账上的银子每日都在增长,如今看到“萧子明”,态度十分亲昵。
“一大早上门,莫不是上我这里来讨饭吃?”
“哈哈哈哈哈。”“萧子明”也不客气,“我和内人尚未用饭,不知魏大人是否介意多两双筷子?”
“这有何难?贤弟,请。”
“萧子明”落了座,才不紧不慢道:“蹭饭是假,萧某今日来给太师送礼是真。”
第217章 许家事,有蹊跷
“萧子明”亲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玉质的茶具,
“这是萧某刚刚寻得的上好的茶具,听闻太师尤爱品茶,特意给太师送来。”
魏仁看了一眼,眼睛都亮了几分,在手里把玩着,爱不释手,“入手微凉,确实是好东西,贤弟有心了。”
随后,魏仁却话锋一转,“只是,就这些东西,似乎有些不太够啊。”
老东西,贪得无厌。
慕容楚心中暗骂,面上却显得迷惑不解,“恕萧某愚钝,太师这是何意?”
“来人啊。”
魏仁吩咐下去,太师府的下人立马会意,去里间把已经昏迷不醒的人抬了出来。
“逸儿!”看到朝思暮想的人,“萧子明”尚能自持,“苏慕兰”却是情难自禁,就忍不住扑上前去,可还未等她近身,就被太师府的下人拦住。
“太师,这是何意?”素来冷静端庄的“苏慕兰”,这会儿已是失态,厉声质问魏仁,“您将逸儿绑来,究竟是何意?”
看着昏迷不醒的儿子,“苏慕兰”声泪俱下。
“萧夫人,且勿激动。”
“夫人。”见“苏慕兰”红了眼眶,“萧子明”有些心疼地拍拍她的手安抚。
可是眼神,却不受控的落在了“萧逸”身上、
“太师有什么条件,不妨明说。”
魏仁敏锐地发现“萧子明”现在完全是强装镇定,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这会儿正紧握成拳,一副愤怒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哈哈哈,贤弟不必紧张。”魏仁虚情假意的大笑几声,“瞧给贤弟紧张的。”
“混账东西,还不快退下。”魏仁装模作样地把拦着“苏慕兰”的下人呵斥了一顿,“贤弟,这次你可要好好谢谢我。”
“逸儿,逸儿。”没人拦着,“苏慕兰”不管不顾地冲到“萧逸”面前,把人搂进怀里,一面泣不成声地呼唤,一面不动声色地给他把脉。
还好,只是普通的迷药。
见他眼珠子还不安分的乱动,穆凌兮警告地掐了他一下,示意他别露馅了。
在魏仁看不见的地方,穆凌兮的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要是慕容逸出了事,她定要这个老匹夫死无葬身之地。
“逸儿,你别吓娘。”“苏慕兰”全然不顾形象,跪在地上,扮作一个担心孩子的母亲。
“太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儿这是怎么了?”
“唉。”魏仁叹了一口气,道:“贤弟可知,姜新城手下养了一支打手,专门帮他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萧子明”佯装不解,“未曾听过,莫不是小儿之事和姜新城有关?”
魏仁不愧是状元出身, 一副巧嘴,巧舌如簧,硬生生地颠倒黑白,将事情变了个样子,平白给姜新城扣了一个大罪名。
据他所说,是姜新城狗急跳墙,想绑了萧逸来报复萧苏二人,所幸,途中遇到太师府办事的人,见那小儿与经常出入太师府的萧老爷有几分相像,就留了个心眼,找了个机会把人偷了出来。
“我也没想到,姜新城竟如此大胆,也是令郎福大命大啊。”
明明是一番错漏百出的解释,但两人心照不宣。
魏仁是想找个借口,名正言顺地把萧家的产业收入囊中;而“萧子明”,若是想带走儿子,就得老老实实把他要的东西双手奉上。
“萧子明”起身,郑重谢过,“太师大恩,萧某无以为报,愿奉上半数家财,聊表谢意。”
“哈哈哈哈,”魏仁十分满意萧子明的识趣,面上大喜,“贤弟真是太客气了。”
借口担心“萧逸”的身体,他们早早离开。
上了马车,确定没有魏府的眼线,穆凌兮才放下怀里的慕容逸,“还不醒来。”
这小子身上带着她的百消丹,区区一点普通的迷药,怎么可能真的迷晕他。
听到穆凌兮的话,慕容逸嬉皮笑脸地睁开眼,“五哥,五嫂。”
慕容楚和穆凌兮都易了容,乍一看到他们的脸,慕容逸还没认出来,好半天才适应过来。
“我其实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说服丽妃娘娘的?”穆凌兮带着几分揶揄问道。
本是想打趣他,谁知这小子这段时日把脸皮练了出来,丝毫没有觉得难为情,反而一脸得意,“我同母妃说,我一无治国之才,二无功勋加身,要想争太子之位,梁宇之行会是机遇。”
“而且,我跟母妃说,我跟在你们身边是最安全的,为了不背上残害手足的恶名,五哥一定会保护好我。”
穆凌兮和慕容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无语之色,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竟是用这个理由说服了丽妃。
脑子还挺好使。
“对了,五哥,三哥让我把这个带给你。”一封密信,蜜蜡封着,写了“楚儿亲启”。
“许家的事情有眉目了。”慕容楚一目十行把信看完,脸色越发凝重,“推倒素娘的人,消失不见了。”
按照素娘和丫鬟的描述,谍网的人在京都搜寻了半个月,毫无收获。
这人要么是易了容,要么就是被灭口,基本可以确定,素娘的摔倒,是有人故意为之。
而目的,很可能是为了试探她在不在京都。
“许家有问题吗?”
“没有。”
但是穆凌兮还是难以理解,“既如此,背后之人如何能确定,许家一定会找上我?而我一定会出手?毕竟许家与我有旧怨不是吗?”
试探她,许家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话音刚落,穆凌兮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愣。
“四哥!”
两个人同时无声地喊出一个名字。
许邑是慕容华带着来的,而慕容华确实也开口求了她出手。
两个人的谈话并未避着慕容逸,他听了几句,大概明白了点,“五哥,许邑曾经对四哥有恩,大概是看在许邑的面子上,四哥才出手帮忙的吧。”
“哦?我怎么不知道?”若非慕容逸提起,慕容楚还真不知道。
“五哥也知道,四哥的生母宁嫔出身不高,又早早过世,四哥从小是被教养嬷嬷带大的。”
第218章 国师府的邀请
这事慕容楚知道,父皇与宁嫔的一夜情缘,是那个女人算计来的,要不是她诞下皇子,只怕这个嫔位,父皇都不会给她。
因着恶心宁嫔的算计,父皇连带着对四哥也不待见,所以一出生,就将人送到了别宫,交给教养嬷嬷抚养。
“这和许邑有什么关系?”
慕容逸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道:“那嬷嬷是个势利的,见父皇不待见四哥,便克扣四哥的伙食、衣服,甚至还偷偷打四哥,就连父皇在别宫避暑的时候,也毫不顾忌。”
知道皇上不喜欢慕容华,下人都会刻意让小皇子避着皇上,所以那嬷嬷丝毫不怕被人发现。
“那次嬷嬷又在虐打四哥,正好被许邑撞见。许大人二话不说,一手拖着嬷嬷,一手牵着四哥,就这样带到了父皇面前。当着父皇的面,把四哥身上的伤露出来。”
这些往事,慕容逸都是从母妃那里听来的,“我听母妃说,许大人还好一番指责父皇,说父皇将子弃养,非为父之道,为君之道。”
也是从那以后,慕容华才被接回宫抚养。
原来如此。
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么一段往事,慕容华无论何时都是一副风光霁月的模样,实在很难想象,他的童年那么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