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位老大爷,见他们被人为难,连忙和孙女相互扶持着站出来,“二位好心人,今日多谢你们出手相救。”
老爷子神情悲戚,“王老爷不是你们能得罪起的,二位快快离开吧,小老儿再谢了。”
“老人家快快请起。”穆凌兮把人扶起来,道:“老人家,你放心,他奈何不得我们。”
见穆凌兮不听劝,老人家更着急了,“姑娘,我知道你们有些身手,但民不与官斗,你们快快走吧,若是来人了,就走不掉了啊。”
月儿也看到了自己的命运,垂着头哭泣,“姐姐快走吧,是月儿有此一劫,姐姐切莫为了我搭进去自己。”
“想走?”王琨一抬手,从楼下赶上来的打手,纷纷亮出武器把他们围了起来,“你们当本大爷我是死的?”
“今天,你们一个也走不了。”这两个女人,他都要了!
“王老爷。”见他们亮出了家伙,老人家的脸色更加苍白,“王老爷,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的错,与这两位少侠无关,求您发发发慈悲,放他们离开吧。”
“老人家,安心坐着。”不等他跪下,穆凌兮就强硬地把人拉了起来,安置到一边。
“月儿是吧?照顾好你爷爷。”
就在众人以为穆凌兮要动手的时候,她却转头看向了慕容楚,瞬间换了一副狗腿模样,对着慕容楚娇滴滴地道:“夫君,有人欺负人家呢。”
穆凌兮笑得一脸谄媚。
笑话,这男人刚刚醋性大发,她要是再不好好安抚,今天晚上别想安稳睡觉了。
“嗯。”果然,这声夫君一喊出来,男人炸起的毛瞬间被抚得服服帖帖,“好好坐着,看为夫给你出气。”
“好嘞!”这谄媚的语气,就差给慕容楚喝彩了。
穆凌兮暗唾了自己一口,真是没骨气。
没人看清慕容楚是如何动的,只见一道残影闪过,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打手,这会儿都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你,你,你,”王琨指着慕容楚,你你你了好半天,才憋出了一句,“你大胆!”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连我的人都敢打,你给我等着!”
他话音未落,人又一次飞了出去。
“我不仅打了你的人,还打了你,你当如何?”
“来人,来人啊,去给我请青天大老爷来!”
“快去,快去,你们都是死的吗?没见老爷我被人打了吗?”
一众仆人打手,盯着凶煞一样的慕容楚,没一个敢动。
慕容楚挑挑眉,挑了最近的一个,给他一脚,“没听见你家老爷的话,还不快去找帮手。”
“大爷,大爷,我错了大爷。”被点名的打手快哭了,“大爷,爷饶命啊。”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慕容楚不耐烦,又指了指小二,“你去。”
说罢,就坐了下来,在一旁等着。
“老人家,这知府与王琨是何关系?”
穆凌兮自然也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旁的人告状,都是去知府衙门击鼓鸣冤,然后递上诉状,再等开堂审理。
这王琨,口气倒是不小,直接让大老爷来现场办案。
“姑娘,你有所不知啊。”老人自感是自己连累了穆凌兮,握着她的手,缓缓讲来。
原来这王琨,乃是青州当地的首富。当地近八成的税收,都仰仗王家纳税,所以这官府对王家十分忌惮。
“不尽然吧。”若只是因为税收,打压了一个王家,就会有另一个赵家李家兴起,没道理一州知府还要受限于一个小小的乡绅。
“这位姑娘是个明白人。”一旁看到热闹的人道。
老人家叹了口气,继续说:“姑娘,你可知,王家的产业是如何兴起的?”
穆凌兮不过今日刚到此地,哪里会知道,“老人家赐教。”
“这王家啊,可是当朝永宁公主的亲戚,咱们得罪不起啊。”
“谁?”
这下轮到穆凌兮傻眼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慕容楚,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么一门亲戚?
“永宁公主是好人啊,只是可惜,遇上了这么一门亲戚。”老人家并没有迁怒,还是说了句公道话。
年前他生了场重病,看过大夫,却没钱拿药。济民堂的大夫,二话不说,立马就把药免费送给了他。
济民堂还开了粥棚,整个冬天一日不落地给穷人施粥,要是没有他们,不知道这个冬天要活活饿死多少穷人呢。
“老人家,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个王琨和永宁公主有关系?他自己说的?”
第247章 瞪大眼看看
“这哪还用他说啊,这是咱们大家伙都知道的事情。”见老人家长叹不语,有热心地看客在一旁给穆凌兮解释道:“这王家的大爷,和渝州首富宁家的大老爷,乃是过命之交,拜把子的兄弟。”
一年前,宁家是永宁公主外家的关系突然传了出来,宁家的地位水涨船高,连带着王家都跟着鸡犬升天。
穆凌兮都快气笑了,感情这里面还有宁家的事情。
“这位大叔,就算宁家是公主的外家,这王家,也称不上亲戚二字吧?”
不要说她与宁家根本就毫无关系,就算她认下这门养亲,王家区区一个拜把子的兄弟,也好意思拿着她的名头出来招摇撞骗,欺压百姓?
“姑娘你们刚到此地,还不知道,这门亲戚啊,可是公主殿下认可的呢。”
“对啊对啊,公主殿下可是亲自来了青州见过王琨,这王家的正厅里,现在还挂着公主殿下的墨宝呢。”
来青州?见王琨?
这些人说的有鼻子有眼,就连那位公主的样貌都能细细描绘出来,要不是穆凌兮就站在这里,只怕连她自己都要信了。
“有人冒充你。”慕容楚在她耳边,十分确定地说。
近一年的时间,他们一直呆在梁宇,哪里会有闲工夫来青州见什么王琨。
“先看看。”慕容楚看到匆匆赶来的青州知府丁岩奕,示意穆凌兮稍安勿躁。
堂堂的从四品知府,听从一介百姓的驱使不说,露面之后不问缘由,不查经过,竟谄媚着一张嘴脸,直接凑到王琨面前卖好。
“王老爷,您没事吧?”一副狗腿的模样,怄得穆凌兮恨不得当场打断了他的腿。
见王琨脸色不虞,丁岩奕拍着胸脯连连保证,“王老爷放心,本官今日一定将这些贼人拿下,给你一个交代。”
只见他转头就变了个脸色,比那些街头变脸的艺人动作都要快些:“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伤了王老爷!”
丁岩奕胡子一瞥,眼睛一瞪,把在场的人都巡视了一遍,目光落到唯二的两个外乡人身上,嘴角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是你们冲撞了王老爷?”
丁岩奕大喝一声,“大胆刁民,敢在本官治下闹事行凶。”
“来人啊,把这两个不懂规矩的外乡人给本官拿下,扔到府衙大牢里好好教教他们咱们青州城的规矩。”
“大人,大人。”眼瞅着官差要上前拿人,卖唱的祖孙俩不忍连累恩人,齐齐跪在丁岩奕面前哀求,“大人,是王琨欺压民女在先,这两位少侠只是仗义出手啊。”
“大人明鉴啊,大人。”
丁岩奕一双黑米眼一眯,打量着他们祖孙二人,面露不悦,“这么说,这里面还有你们的事情,来人,把他们俩一起带走。”
“且慢。”穆凌兮随意抬抬手,挡住府衙官兵的刀,从容不迫地坐下,轻抿了一口茶,润过喉咙才道:“丁大人口口声声说要教我们规矩,不知道大人要教的,是哪条规矩?”
“我二人初来此地,见有人强抢民女才仗义出手,一不违法,二不犯罪,大人何故要抓我们?”
见他们到这个时候还嘴硬,王琨冷哼一声,“规矩?在这青州城,大爷我就是规矩。”
“你们既然来了这儿,就该守着大爷的规矩,守着公主殿下的规矩!”
底细早就被这些愚民揭穿,王琨也不藏着,直接甩出了底牌,他就不信这两个人听见公主的名讳还不怕!
刁民如此放肆,丁岩奕不仅不恼,竟还在一旁帮腔,向北拱手道:“不错,永宁公主乃睿王正妃,当今皇上都倚重的人,王老爷是永宁公主金口承认的亲人,你们对王老爷不敬,就是对公主、对睿王、对皇上不敬。”
“来人啊,还不速速把这几个刁民拿下。”
丁岩奕每说一句话,穆凌兮眼中的冷意就加深一份。
“本公主倒是不知道,几时承认过这门亲戚!”
穆凌兮自腰间甩出一枚令牌,贴着丁岩奕的脸颊擦过去,带下一块皮肉,直接钉进他身后的柱子上。
“瞪大你的狗眼看看,我到底是谁!”
金澄澄的令牌,斜插进柱子里,留在外面的一截还在微微震荡。
令牌上“永宁”两个大字,赫然可见,仿佛一巴掌,狠狠地抽在几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