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阻止不了,也没理由阻止。
慕容楚笑眯眯地接下虎符,语气明媚,“老将军既然身体欠佳,就安心回家教养子女,不然百年之后,魏家无人继承,如何是好。”
又转过头对魏子良说,“整顿南境兵马,有劳魏将军了。”
虎符都到手了,他就不信魏家还能在南境翻出花来。
“爹。”
“祖父。”
“外祖。”
见慕容楚和慕容泽走远了,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惊呼起来。
“这么就将虎符交出,日后如何成事?”不光慕容宇不解,其他人同样不解。
哼。
魏镇山眼睛里满是阴狠。
“不然呢?你有什么办法?”
他算计一辈子的东西,毁在了两个毛头小儿的手里,他如何能不气,如何能不恼?
魏镇山暗自发誓,等到主上成就大业,兵临城下,他定要亲自取下这两个黄毛小儿的首级,以雪今日之耻。
魏镇山回想起偶然间见识到的黑袍的手段,更见坚定他实现野心的信心。
“慕容楚拿了南境兵权,一定会整顿边军,老二尽快回南境,务必盯紧他的一举一动,必要时,‘帮帮’他。”
给慕容楚添堵这种事情,想必主上也会喜闻乐见。
魏子良低低应了一声是。
这个帮,肯定不是好好帮。
也不知道是不是魏子良的错觉。为何他觉得,失了虎符,父亲似乎并不是很生气,甚至没有责备魏文珏这个罪魁祸首。
莫不是气糊涂了?
这个问题,穆凌兮也在和慕容楚讨论。
“魏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全部兵权交出来了?”
穆凌兮觉得十分玄幻。魏家野心勃勃,不像是会这么轻易妥协的人。
“难道魏家还有后手?豢养私兵?”
慕容楚先是将怀里的人往上提了提,把被子给她围得更紧些,才开口道,“魏家还没那么大的本事。”
要豢养多少私兵,才能面不改色地交出五十万大军的虎符?
魏家没这个财力,也没这个魄力。
“不想了,休息一下,晚上会有晚宴。”
两人在这边温存,魏家在睿王手里吃了亏,交出兵权,魏镇山也告老还乡的消息还是风一般席卷了整个京都城。
不少人都在猜测,是不是魏家的野心表露的太明显,天家已经容不得了。
朝中不少站队的官员,也开始观望。
本以为,二皇子有魏家这个强势的母族和魏贵妃这个得宠的母妃,在皇储之争中赢面很大,如今看来,他们可能要重新衡量了。
慕容昊天倒是没有因为那些大逆不道的的话牵连魏家其他人。
这些都是凌兮在看望文芷的时候,文芷告诉她的。
“父皇竟然没有借机处置魏雨凝,还留着她在母后面前耀武扬威。”
文芷已经知道那天在林中遇到的人是魏雨凝派来的,所以说这话的时候十分气愤。
“或许皇上有其他打算。”
第88章 救下刘卓
穆凌兮十分清楚,这位看起来十分好说话的皇帝,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对魏雨凝,从始至终就没有几分真心。
留着她,一定是有其他打算。
为期两天的冬猎,在慕容宇的绝对优势中结束。
皇上当着众大臣的面,狠狠地赞扬了慕容宇一番。
那些摇摆不定的大臣们又开始动摇了。
毕竟这事儿关乎身家性命,由不得他们不谨慎。
“三哥呢?”
回宫的路上,慕容楚非要拉着凌兮和他共乘一骑,穆凌兮被他磨得没办法,只能将秋瑶扔到文芷车上,和慕容楚一起骑马。
她环顾了一圈,才想起来,昨夜晚宴,就没看到慕容泽。
“三哥去南境了。”
如此一说,凌兮便有数了。
刚刚收回兵权,确实需要稳妥之人去一趟南境稳定局势。
只是这个人,明显是慕容楚更合适吧。
“怎么了?”察觉到怀里小女人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来回的扫视,慕容楚下意识地一问。
“三哥是替你去的吧。”这种重女人轻兄弟的事,还真像现在的慕容楚能干出来的。
果然,男人不置可否。
两腿一夹,将跨下的马骑得飞快。
开玩笑,再过半月,就是新年了,他怎么舍得抛下他的小姑娘一个人孤零零的过年。
这是他和她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春节,十分有意义,他不想错过。
至于三哥,一个孤家寡人,在哪里过节不是过。
慕容楚这番心思,就算不明说,穆凌兮也感受得到。
她心里清楚,以慕容楚的性子,定是南境之事已经尽在掌握。
罢了罢了,他们兄弟都是有分寸的人,不会为了儿女情长耽误正事,穆凌兮也就心安理得接受了他这份体贴。
“护国寺有异常。”护国寺的事情,以开始就有穆凌兮的参与,所以慕容楚也没瞒着他。
“留在清风山的人发现,周围出现了很多生面孔。”
他们现在按兵不动,想放长线钓大鱼。
她刚刚自我感动了半天,立马就被慕容楚一句话打回了原型。
陪她是顺便,要坐镇京都才是主要的吧。
不过穆凌兮也没过分纠结,立刻被护国寺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
慕容楚不说,她都快忘记这件事情了。
“你是担心有人会趁过年作乱?”穆凌兮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关窍。
不管哪个朝代,春节都是大家最为重视的节日。
这种日子,也是人最为放松的时候。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慕容楚伸手将小姑娘紧蹙着的眉心抚平。
他很高兴,他的小姑娘十分厉害,可以和他一路并肩前行。却又总会不自觉地心疼穆凌兮要操心的事情太多。总是过不得安生日子。
回城之后,慕容楚就被人匆匆喊走了,凌兮隐约听了一耳朵,好像是护国寺那边又有什么情况。
之前答应了文芷会把呆头鹅送进宫陪她,眼下慕容楚没空,凌兮干脆带了秋荷自己走一趟。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宫里偷东西。”
“看咱家今天不好好教训你。”
才走出去没多远,穆凌兮就听见一阵尖锐的叫骂声。
怀里的小东西吓得一哆唆,弱弱叫了两声,往穆凌兮怀里钻了钻。
凌兮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的头,安抚它不要害怕。
一人一猫继续往前走。
按理说,大太监教训底下的太监,或者老人教训新人,都会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寻个隐蔽点的角落,或者等到晚上,在自己的院子里。
毕竟,宫里到处都是贵人,惊着谁就不好了。
穆凌兮也没有想到,自己今天运气这么好,会直愣愣撞上一场教训小太监的戏码。
“我让你偷东西,让你偷东西。”
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太监,被人按着跪在地上,每落下一鞭子,就是一道血痕,瘦弱的身子在雪地里止不住地发抖。
苍白的脸上都是汗水,牙齿死死地咬着唇,眼神里都是倔强,固执地不肯求饶。
站着挥鞭子的人,穆凌兮倒是眼熟。眯着眼睛思索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才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人。
“这不是惠嫔宫里的姜公公吗?公公好兴致。”
也不知道姜海是看到了故意装作没看见,还是真的没看到,仿佛是被凌兮惊着了似的,愣了一下,才开口道,“哟,咱家眼拙。参加永宁郡主。”
“咱家奉主子之命教训不听话的下人,污了郡主的眼睛,还请郡主见谅。”
姜海以为,他这么一说,穆凌兮就该客气一下,绕过去了。
没成想,穆凌兮根本不跟他客气。
“既然知道污了本郡主的眼睛,还不快滚开。”
她虽然不常进宫,但也接触过几次惠嫔和慕容文婷。
一个心机深沉,一个嚣张跋扈,这两个人,她都不喜欢。
对主子她都不客气,更不用说对姜海一个走狗了。
呆头鹅似乎是被小太监身上的血腥之气刺激到了,不安地叫唤两声,似乎还觉得不够,又冲着姜海哈气。
呵呵。
穆凌兮被呆头鹅的反应逗笑了。
真不愧是她养的猫,有灵性!
“还不滚开。”
“是是是,郡主请。”姜海没想到穆凌兮身上的气势这么强大,一时被吓住,忙不迭让开路。
“这个人我要了。”
穆凌兮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指着地上跪着的人说了一句。
穆凌兮不是圣母,也不是心软之人,刘卓倔强的眼神触动了她。
可能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
姜海见穆凌兮过去,刚举起的鞭子,就这样愣在了原地,“郡主,刘卓是惠嫔娘娘宫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