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难以维持清风朗月的神色,环在她腰上的手臂绷紧:“姜明昭,说这种话的时候,不要叫我先生。”
姜明昭拉着他的手深入衣领,俯身凑到他耳边,咬着他的耳垂:“可我好喜欢先生现在的表情,羞耻克制又忍不住动情,最最喜欢先生为我丢盔弃甲的模样呢……”
沈砚清呼吸一窒,拉开她肩头纱衣咬了上去,唇碰到温软肌肤的那一刻,咬变成吮吻,在月下白皙圆润的肩头留下了醒目的红印。
“昭昭,有时候做这种行为吃亏的是你。”他手掌微动。
姜明昭“呃”了一声,立刻咬紧唇瓣攀上他脖颈:“谁上谁下还不一定呢,我也要。”手一探,探入了他后颈,唇跟着贴上来。
沈砚清在夜风里等得冰凉的身子变得滚烫,身子一蹲,扛起人进了揽月宫。
床榻上,帘帐落下,姜明昭轻轻地笑:“这是砚清第一次主动找我,我好高兴。”
沈砚清不吭声,快速解了她的衣衫,俯身吻上……
许久后,姜明昭拉着人怕他抽身:“偶尔吃一次汤药不伤身体,你别走,我要你。”
沈砚清没走,抱紧了怀里的人:“今天是你的安全期……”
直到云雨初歇,姜明昭笑着躺在他胸口,才想起来他说的“安全期”。
“这是什么意思?”
沈砚清怜惜地抚着她脸颊,把女生该知道的生理常识一一讲给她听。她没有女性长辈,身边的宫女身份低下也没有成熟的生理知识,很多甚至都用偏方。
以前原主避讳,就算知道她小日子来了也努力让自己忽视莫提。现在两人什么都做了,他索性就掰碎了,一一教她,让她学会照顾自己的生理健康。
姜明昭听得如打开一个新世界,看着沈砚清的眼神却古怪起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沈砚清轻咳一声:“请教了宫外的女医,我觉得宫里也该成立一个正式的女医医署,给你看病、给官员女眷看病都可以派上用场。”
“这个好,我早就想培养女医了。”姜明昭高兴击掌,又感动地抱上他的腰,“先生你真好。”
沈砚清别开视线:“咱们定个规矩,只要在床上,不许叫先生。”
姜明昭看得发笑,被子下的手开始使坏:“为什么?我就想叫先生,不仅叫,还有事请教先生呢。”
沈砚清抓住她大胆的手不许她动,哑声问:“请教什么?”
姜明昭偏要动,面上还一本正经地说:“程正云是个有本事的,和工部的工匠关系极好,挖掘出不少能工巧匠。我想让工部修路修水利,造农具机械,凡有所成者,加官进爵、钱财金银都可以奖励。”
这是打算搞基建、发展技术?亲政几个月,提前挑好了程正云,所有的计划背着他执行却都不约而同地符合他的想法。
沈砚清看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与柔软,真有一种她抽自自己肋骨的奇特感受,汹涌的情绪泛起,他翻身将人拉入了被窝。
“啊——”姜明昭惊叫着被堵了唇,又很快与他笑闹起来。
“既然是安全期,那就别浪费,这回让你,下回我上面。”
“姜明昭,你胃口真大,安全期也不是百分百安全。”沈砚清莫名有点后悔告诉她这些了。
姜明昭:“先生你累了?”
沈砚清:“……”
“书里人家都一夜七次。”
“什么书??”
“没呀——”
翌日,被弹劾了小半个月的沈相神清气爽上朝,仿佛那些糟心事和他无关似的。女帝陛下偷偷打着哈欠,不敢看首位的沈相一眼,不等官员老生常谈互相掐架,把昨晚商量好的想法一股脑丢了出来。
女医官署。
造桥铺路、修水利、造机械……
钱从哪来,如何创收?
大事一提,谁都无心吵架。沈相没出声反驳陛下,那就是两个巨头已经通气决定了,那这些事怎么办、谁来办、办成什么成果,可比沈相祖宅用了什么木头值得讨论。
而那些依旧没眼色的人,都不是什么实干的官员,无论保皇派、沈党还是中立派,姜明昭不着痕迹地将他们逐渐清理出朝堂核心。
说白了,拥护沈相的也好,姜明昭拉拢的亲皇派也好,他们挑的都是做实事的人,可以站队但办事第一,尸位素餐的,连站队都不配。
落到外人眼里,今天皇帝的人被贬,明日沈相的人落马,真是旗鼓相当。
第607章 权臣男配:……
姜明昭亲政第一年,用周国公府和刘家的抄家银,修了一条从长安到南边的官道,激励工部的匠人造出两种新农具,一件新弓弩。
第二年,有人通过户部向皇帝进谏,说西北外族缺少实用的布帛、轻软保暖的棉花、精致的瓷器和茶叶……建议朝廷和外族开展商贸往来,高价收购西北的牛马,用这些东西换外族的牲畜。
姜明昭一听就知道其背后计谋,昔日有管仲高价收购桑麻吞并小国,现有庆国屯良马削弱外族。
当草原上的小国发现养马能赚到更多钱,换到更好的中原物产,他们都会去养牛养马,牛马的数量一上升,价格会下降,草原的草地会快速减少,所谓的勇士也不再打猎、搏斗,而是成了牧马人、牧牛人。
姜明昭没有立即采用,却提拔了此人,让他去做生意,无论什么生意她都支持,但七成入国库。
“什么时候你把国库的银子挣满了,西北的商贸朕就交给你。”
那个年轻人叫司徒粮,当真领命而去,开始了商人行当。
这一点,沈砚清和姜明昭想法一致,司徒粮的计策很好,但国库空虚,打经济战他们自己先要有本钱。所以先赚钱,再不战屈人之兵。
因为一致,对于姜明昭的作为他不仅没有阻拦,还默默支持甚至让人给司徒粮开方便之门,帮他将这桩“国有”生意做起来。
司徒粮当真是个奇才,从南北货起家,打着皇商的名头,在全国开起面向女子的综合性店铺连锁。店内专门卖女帝每个季度引领的风尚潮流,从衣服首饰到配件花纹,女帝喜欢什么,他就推出什么……而姜明昭这边,他主打什么,就送她什么,让皇帝陛下这一季就用这些东西赏赐大臣内眷。
用现代的话说,请了天下第一的皇帝给他当代言人。
后来他又觉得赚钱不够快,打上了沈砚清的主意,又开了一家风雅店,沈相爱喝的茶叶、爱用的砚台、爱看的书、爱写的字帖……应有尽有。
两年过去,这两种店铺开遍大江南北,第二年年末,户部尚书欢天喜地给姜明昭行礼称颂:“陛下英明,今年国库充盈,我们终于能过上好年了!”
姜明昭看着曾经刁难自己的老尚书现在对自己心悦诚服,满意勾唇:“司徒粮居功至伟,让他入户部任职吧。”
户部尚书没什么犹豫,同意了。
出了宫,他才想起此事是不是得和沈相通气一声,虽然沈相一直很支持司徒粮,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司徒粮忠心的是挖掘他的皇上。
沈砚清听完户部尚书的话并没有责怪,也不介意姜明昭安插人的行为:“陛下此举很正常,司徒粮擅长经济之道,进户部正好帮你开源节流。”
类似的事情也发生在其他几个部门,但姜明昭的政治理念继承于沈砚清,所以她所做的一切都非常契合沈砚清的想法,沈砚清并没有贪恋权柄,用行动告诉所有人,他对事不对人,只要陛下圣明,他不会阻挠。
早期争斗不休的朝堂逐渐安静,双方的势力也慢慢交融,主要是姜明昭的势力,渐渐渗入了沈砚清的地盘,并且得到沈党的认可。
三年过去,又是新年。
杨行芳在柳家生下了两个儿子,当年说好一成亲就回到长安陪伴姜明昭,第一年出行的时候查出有孕,婆家为了保胎不允许她远行,把人留在了柳家老家。
第二年她生下孩子养好身子,但孩子太小,公婆更不肯放人。直到过年柳知彰回家探亲,夫妻俩才下定了决心,这次一定说服长辈放他们一起回长安。
这时,柳家老太君没了。
柳家男人全都回家丁忧,杨行芳陪着长媳的婆婆操持世家大族繁复无比的葬礼,葬礼结束,身子不舒服了十几日,诊脉一查,又有了身孕,是过年那会儿怀上的。
杨氏家大业大,家族内部有说不清的官司,杨行芳一身本事、一肚子文韬武略,放到后宅用来对付各家各户的心机算计是手拿把掐,很难吃亏。她在柳家过得很稳定,却越来越沉郁。
直到次子出生,宫中突然来了人,还是皇帝陛下亲自派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