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怡点头说:“我知道了,李老师。”
济柔从裤子口袋里把钱拿出来,递给嘉怡,说:“这是我们项目发的奖金,一共三千块,你们比我需要,我就不留了,你收好。”
第69章 我妈妈回来了
嘉怡不敢接,推了两下,说:“李老师,我不知道能不能收,不然你给阿古莫吧?”
济柔劝她:“我专门趁他不在给你的,你手里一定要留一点钱,不要告诉他,他喝了酒什么都忘了,连他人都不一定找得到,等你生了孩子,哪里都需要花钱,你一定要自己留点钱在身上。”
嘉怡抬头瞟了济柔一眼又很快垂下头,声音像蚊子叫,答道:“知道了。”
济柔注意到她有双很漂亮的眼睛,眼珠子又黑又亮。
她说:“我走了,你注意身体,”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嘉怡说:“我有个建议,你现在如果身体还能吃得消得话,别急着做客服挣钱,这个工作做到最后也就那样,不如趁这段时间去学个化妆什么的,以后还算有门技术,你长得这么好看,人又干净利索,做这个应该很合适。你去了解一下,学费我帮你出。”
嘉怡的脸红了,她看着济柔,不说话。
济柔拿不准,说:“我只是提供一个思路,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如果你没兴趣就算了。”
嘉怡抿着嘴还是不说话。
济柔伸手开了门,说:“我这提议一直有效,你想去的时候告诉我就行。”
她正要迈出大门,听见嘉怡高声说了一句:“我想的。”
那声音像是忍不住了脱口而出,说完她的脸更红了。
济柔冲她笑笑,安慰她:“好,那你看看要报什么班,选好了告诉我,不用不好意思。”
她下楼回到会议室,阿古莫正把脚翘到桌子上玩手机,身上一股烟味,他看见济柔进来,高声问她:“你去哪里了,我在外面抽烟怎么没看见你?”
他身上穿着那件白色T恤,自从嘉怡来了以后,这衣服总算次次是干净的了。
济柔没接他的话,把衣服袖子撸上去,说:“咱们继续吧。”
阿古莫把腿放下,喊了一句:“李济柔,你是不是特别有钱?还是你那男朋友特别有钱?”
济柔心头一惊,警觉地看着他,问他:“什么意思?”
阿古莫抬抬下巴,冲她手腕上的镯子示意了一下,说:“你那手镯可不是一般的东西,这种东西我多少知道一些,你那男朋友一看就不是个一般人。”
济柔转了转手腕上的镯子,心想,下回还是别戴了,她是为了好玩戴的,没想别的。
她应付阿古莫,说了几句诸如:“你是不是看错了,这东西我戴着玩的”“我男朋友谁也不是,甚至不太爱出门”之类的话,把这事应付了过去。
那个周末济柔正陪着蒲桉在中医馆针灸,她妈妈打了个电话给她。
之前蒲桉去医院做的那套检查,没检查出别的问题,就是腰肌劳损,腰间盘突出,医生说也没什么办法,就是平常注意点,做做牵引和针灸也行。
济柔正好采访过一位老中医,医术了得,在市中心开了家中医馆,她就带着蒲桉来找这位大夫做针灸。
那大夫姓何,一把年纪了,忙得分身乏术,除了扎针等他来动手,其它准备工作都是他的一位助理来做。
这位二十来岁的年轻助理把蒲桉的衣服掀到背上,露出他精瘦雪白的腰,这腰一露,空气凝滞了一秒。
济柔脸上一热。
蒲桉窄窄的腰上清晰可见红色的指甲抓痕,这抓痕分布在腰的两侧,让人看了很难不脑补香艳的场面。
正在这时候,她妈妈的电话来了,她心里松了口气,走得远远的接电话去了,远到趴在针灸床上的蒲桉抬头看了她的背影一眼。
“小猴,”何剑心在一个很嘈杂的环境里叫她,“我现在在机场,大概晚上六七点能到家,你舅舅家的孙子今天晚上要过百天,我把这事给忘了,现在赶回去,你晚上也要一起去吃饭,我给你说一声。”
济柔说好,又问:“要准备什么礼物吗?”
何剑心匆匆说:“算了,我给礼金就行了,你就不用给了,我得登机了,我把酒店地址发你,你自己先去。”
济柔说知道了,那头已经把电话挂了。
她慢慢踱回蒲桉身边,见他腰上像刺猬一样已经扎满了针,她低头问:“疼吗?”
蒲桉从床上仰着脖子看她,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眼,说不痛,又问她:“你刚刚脸色都变了,怎么了?”
济柔往左右看了看,在床边蹲下,在蒲桉耳边说:“你腰上被我抓出了好多印子。”
蒲桉笑她:“你不说谁知道是你,丢人的是我又不是你,非要不打自招。”
济柔说他脸皮真厚,“这时候你怎么不说不成体统了?”
“再古板迂腐的人,关起门来夫妻敦伦之事总是天经地义的,难道还不许我有七情六欲?我又不是在他们跟前让他们看,是他们掀了我的衣服看见,这有何不成体统?管天管地总不能管人家房间里头的事。当年在工地上,那些男人们身上时常带着女人们的抓痕,我见的多了,唯一不明白的是,这些女人为何要拿指甲把人抓成这样,如今,你给我解解惑,你抓我做什么?”
济柔看他故意拿自己寻开心,轻声骂他:“讨厌”,站起身来不搭理他。
蒲桉扎完针,说要去前台拿药,那何老先生给他开了几副热敷的膏药,他付钱的时候,那收银的小医生说:“鼻炎药包50块,热敷贴289块,针灸1880,一共2219块。”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正要往外掏纸币,济柔用手机一扫已经把钱付了,蒲桉把钱包放回裤子口袋里。
济柔顺手接过前台递过来的药袋子,两人往外走。
济柔问她:“怎么还有个鼻炎贴,你也有鼻炎吗?”
“我没有,家里有只猴有,何老先生给我扎针的时候我问他,鼻炎要怎么治,他说他有祖传的草药包,让我回去多敷敷。”
他从济柔手里把那塑料袋接过来,两人一起站着等电梯。
他当时还问了问那老大夫,“女人要是有身孕了需不需要补一补,吃点什么药好?”
那老先生说:“只要本身身体健康,没有什么体虚滑胎的症状,不需要补,乱补反倒补出毛病来。”
“鼻炎的药包能给有身孕的人用吗?”他又问。
“那个倒没什么影响。”老先生回答他。
那电梯门是金黄色的,像镜面一样映出他和济柔两人的身影,俩人站一起,他比她高了一个头,他往中间挪了挪,两人中间再没了缝隙,像两个长在一起的人。
他看了觉得很顺眼。
俩人回到家,他把那药包在铁锅里热了热,按着济柔,让她在凳子上坐着,给她热敷,那药包一股辛辣苦涩的中药味,闻多了又能品出点芳香。
济柔坐着,仰着头,他一手把她的脑袋揽着,让她靠在自己的肚子上,一手把那药包按在她鼻子上,鼻子被堵上了,她张着嘴喘气。
她瓮声瓮气地说话:“不会有用的,廷瑞,什么都没用,我高中的时候还做过手术,差点把我痛死,结果一点用也没有,白白让我受了一场苦。”
她的嘴唇在他眼皮底下一张一合,软得像粉色的鱼冻,他盯着那处看,说话声音就也软到不能再软,“有没有用,姑且试试,就是没用也不妨害什么,为了逼我去医院看病,你是怎么说我的?你该知道我的心思和你是一样的,就是你身上有一点擦伤,我也跟着心焦。你老实坐着,按时敷药,就当是为了我。”
济柔不吭声,张着嘴喘息,喘气声咻咻地。
阳光照进门口和窗口的一小块地方,屋里安静极了,草药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蒲桉频繁地挪着药包的位置,担心低温把人烫伤,济柔睁着大眼睛看他,看得他心头一晃,心里泛起无限的柔情,他对她笑,济柔的大眼睛里也弥漫着笑意。
蒲桉觉得自己虽然还整个站在那里,他的三魂六魄都不在了,整个人软得没了形状。
“廷瑞,”济柔叫他。
他应了一声,听见那声音简直不像是自己发出来的。
“我一会儿要走了。”
他一激灵,从晕乎乎的状态里醒过来,问:“去哪?”
“今天晚上我表哥家的孩子过百天,我得去吃饭。”
“现在不是才三点多,吃晚饭还早呢。”
“我要回家化个妆收拾一下,我妈妈总嫌弃我天天不打扮,今天晚上都是她家那边的亲戚,我要把面子给足了她,她要晚点去,我得先去露个面。”
“你母亲回来了?”蒲桉很惊讶。
“她今天傍晚到。”
“如此,济柔,你赶快跟她约个时间,我去拜会一下她,有些事要商量一下,这事不能再拖了。”
济柔应了一声,说知道了,又说:“我妈妈在家的这几天,我就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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