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得太紧,差点把她头上的一顶蓝色鸭舌帽撞掉了。
他松了松手,帮她把帽子戴好,端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脑袋,看见她的脸,眉头一下皱了起来,把她的脑袋往灯光处转了转,仔细看了看,震惊地问:“你的眼珠子怎么了?怎么像波斯猫一样发绿了?”
济柔大笑起来,一口白牙都露在外面,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从胸腔里发出“咯咯咯”的笑声,蒲桉本来惊疑不定,眉头紧锁,见她笑成这样,脸上慢慢松了,只等着她笑完。
济柔狡黠地问他:“好看吗?”
她故意眨巴眼睛,刷了睫毛膏的睫毛像扇子一样忽扇忽扇地,绿不绿黄不黄的眼睛让人心慌。
他不说话,不说好看也不说难看,只是看着,看了半天,说:“我喜欢你原来的样子,这是怎么弄的?”
他说话的样子济柔觉得很可爱,她踮起脚去亲他,蒲桉低头迎了上去,两人唇齿缠绵了一会儿,他没忍住,问:“你就一点不想我?”
济柔不说话,又去亲他,亲得他心都不成个的时候,她突然在他胸口推了一把后退一步,“我等会要出去吃饭,只能待大半个小时,得赶紧。”
蒲桉胸口空荡荡,眉头拧一起,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济柔从裤子口袋里揣出一个超市的塑料袋,在手里抖开。
蒲桉这时候才注意到她的裤子,那牛仔裤大得能塞下两个她,像面粉口袋一样,腰部扎着一根腰带,裤腿上张着一个口子,布料的纤维一丝丝挂着,他看看那大嘴一样张着的口子又把目光回到济柔脸上,克制地问:“你去和谁吃饭?”
济柔“哗哗”地把那塑料袋抖开,那白色的马夹袋上写着红色的几个大字“好又多超市”。
她扭头就往外走,听见蒲桉的话又转过身,转得急了,胸口晃了晃,像波涛一样。
蒲桉盯着她身上的白色紧身毛衣,像要把那毛衣烧出两个洞。
他大步上前,一把勒住她的腰,把她贴在自己身上,轻声问她:“和谁吃饭,怎么总是这样忙?”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麦芽糖一样,黏黏糊糊。
“阿梅从北京回来,我们几个人要出去聚聚。”济柔回答他。
他揉着济柔腰间的肉,拖着声音“哦”了一声,又问她:“石榴带给他们?”
济柔扭头问他:“你不愿意?”
她那黄绿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发着狼光,让人心悸,蒲桉把她的脑袋轻轻转过去,说:“别看我,我从前在山里修行宫的时候,夜里遇过一头狼,和它对峙了一会儿,那狼的眼睛就像你这样,让人起鸡皮疙瘩。”
济柔听他这么说,偏要扭头看他,还要把脑袋凑到他脸跟前,四肢扒着他的身体,怪声怪气地叫他:“廷瑞。”
蒲桉往后躲,她就往前凑,两人推拉了几个来回,济柔把他往后一推,他“嘭”地一声跌坐在美人靠上。
他的眼睛里落进去一团火,目光燃烧起来,炽热地盯着济柔,济柔跨坐在他身上,把手里的塑料袋往后一扬扔在地上。
远处飘来若有似无的二胡声,琴声哀怨。
济柔扬起头亲他,手顺着蒲桉的衣服下摆慢慢爬到他腰上,像一条蛇一样,蒲桉打了个哆嗦。
“廷瑞,你想我吗?”济柔轻喘着问,声音像游丝一样往人身体里钻。
蒲桉声音不稳,“回屋里去,听话。”
第71章 你身上还有我的味道
“你不敢?又没有别人看见。”济柔挑衅他。
蒲桉的嘴正埋在她脖颈上,沿着她细长的脖子一点点往下,她说话的时候脖子在微微振颤,他的身体微微发抖。
他头脑的角落里还有残存的一点理智,觉得不成体统,但他被汹涌的东西淹没,他想讨济柔的欢心,只要能让她开心,他没有什么不愿做的,这样想着他的身体更火热。
他一把掀起济柔身上的白毛衣堆到她的锁骨上,他恨不得把这碍眼的衣服撕了,他低头用牙齿叼着蕾丝的边缘把那白色的布料扯下来,鲜活的东西突然跳出来。
济柔喘得厉害,呼吸声像跑了几千米力竭了,她问:“你不是觉得不像话吗,廷瑞,你怎么也学坏了?”
蒲桉突然咬了她一口,粗暴地说:“你喜欢我就依着你,只要你喜欢,杀人放火我都去干,别说是这样的事情。”
济柔淅淅索索地扯开障碍,手抖得不听使唤,很急躁。
蒲桉帮了她一把,她身体一矮,尖叫了一声,浑身僵硬,等回过神又伸手推蒲桉的胸口,要把他推走。
蒲桉把她颠着,咬牙说:“不是你自找的吗,又推我做什么?一时一个主意,是为了折磨我?”
济柔颤巍巍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他停了动作一动不敢动,低头亲她,哄她说:“稍等等,不急,你放松一些。”
他又扯着济柔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后仰,把她的胸口抬起来,像海浪亲吻着礁石一样亲吻着,一遍又一遍。
济柔的呼吸声渐渐地粗重急促,她嘴里没有章法地叫着廷瑞,廷瑞。
那池子里的锦鲤聚在一起,听见音节杂乱的喊叫声吓得四散开去。
蒲桉的声音哑了,问:“好点了吗?”
济柔掐着他背上的肉,扭了扭腰,喘得厉害,脸上像喝醉了一样,脸色通红,表情迷离。
她头上的帽子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只剩一条手腕粗的麻花辫垂在一侧的肩头上,随着她身体的起伏晃动着。
“你想我吗,廷瑞?”
蒲桉声音不稳,有节奏地断断续续,“想得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他的声音低沉又迷乱,全不像平时的波澜不惊,济柔觉得性感极了,她腰上用了点力。
他的手掌托着她的后脑勺,哄她:“别……别太出格,当心。”
济柔咬他的嘴唇,问他:“当心什么?”声音消失在他的嘴里。
两人都情难自已,再说不出话来。
隔壁飘过来的二胡声宛转悠扬,缠绵悱恻,院子里的男声和女声一唱一和,像在戏台上唱戏一样,明月照着树枝,也跟着晃来晃去。
一阵荒唐过后,周围的世界又清晰了起来,院子里安静极了,只有几只虫子“吱吱”叫着,远处的二胡还在响。
济柔趴在蒲桉怀里,像一滩水流淌在他身上,身上的温度比平常高一些,还带着一些余韵。
蒲桉低头亲她的脸颊,贴贴这里又亲亲那里,一张口声音带着沙哑,“脸上出汗了,你的粉要掉了。”
济柔黏黏糊糊应了一声,听着二胡的声音,问蒲桉:“你说右手边的院子有没有住人?会不会听见咱们刚才的动静?”
“听见便听见了,做都做了,无需担心这些。”
济柔枕着他的胸口在他身上趴了一会儿,听着他的心跳几乎昏昏欲睡了,听见蒲桉问她:“一定要去吃饭吗?”
她一激灵回了神,坐直身体,说:“我得赶紧走了,时间不早了。”
蒲桉看着她慌乱起身,收拾身上的衣物,吩咐她:“你去屋里收拾一下身上,我帮你把石榴摘好。”
济柔弯腰捡起地上的帽子在身上拍了拍灰尘,一把卡在头上,朝着旁边的书房跑去,边跑边说:“我自己摘,不用你摘。”
她收拾一番回来的时候,看见蒲桉在石榴树下等她了,手里拿着她带来的好又多超市的马夹袋。
她跑过去,蹬着树干往上爬,蒲桉站在树下,一只手伸在她旁边护着,她爬到树中间的时候,他伸手拽住她的腿,“就在这就行,别再往上了。”
济柔低头看见他仰着头,眼睛在月光下像水面泛着光,树枝在他雪白的脸上投下阴影,他脚下的地面散落着掉落的石榴,个个圆滚滚张着口。
她笑嘻嘻说好。
蒲桉这天似乎格外小心,比上回她爬树的时候要谨慎很多。
她拧下一个石榴的时候,蒲桉问她:“去哪吃饭?”
“去湖边吃螃蟹。”
她答了一句,把手里的石榴扔进蒲桉递过来的袋子里。
“吃一只尝尝鲜就算了,不要多吃。”蒲桉叮嘱她。
济柔踮起脚正够头上一个红彤彤的石榴,没应声,身上的上衣随着手臂往上跑,露出腰间一截肉。
蒲桉仰着头,屏着呼吸,不敢出声吓她,等她终于把那颗石榴摘到手了,弯腰要把那果子往袋子里装的时候,他伸手把她抱了下来。
济柔哎哎地叫着,“还没摘完呢!”
蒲桉给她看那马夹袋,那袋子已经装了七八分满了,“差不多了,多了你拎着也费劲,我不放心。下回再送就是了。”
济柔拍拍手上的脏污,说:“也行,这东西也吃不了多少。”
蒲桉问她:“我刚刚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什么话?少吃螃蟹?”
“嗯,这东西寒凉,少吃。”
“不要紧,我身强力壮,不怕这些,一年就吃这一季,寒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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