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我特意从流放地飞回来看你们了!”
“……”江栀脑子迟钝:“啊?你们也放假吗?”
说完意识到,哦, 美国放哪门子国庆。
蒋嘉:“这话说的,要是等放假, 那还算得上是特意吗?”
“……”也对。
……不对。
聊哪儿去了这是, 江栀赶紧扯回话头:“那,你们在哪儿呢?易晏……”
“就在他们学校饭堂,这狗逼玩意儿, 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下飞机打他电话不接,跑到学校堵,还真让我命好撞上了,这不得让他先请我吃顿饭。”他絮絮叨叨地抱怨:“不过他起初还不乐意,模样看着挺急的,也不知道到底急些什……”
“卧槽。”说到一半,他冷不丁琢磨过味儿:“你也今天来啊?”
“……对呀。”江栀问:“他不是还发过朋友圈?”
“我没看。”这段时间,蒋嘉换新环境,忙里忙外地瞎折腾,哪儿闲工夫管得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完了完了,我就说死晏晏刚打饭前看我那眼神怎么跟想杀人似的……”
正说着,那人去洗了个手回来。
“你动我电话干嘛。”语气老大不爽。
蒋嘉支支吾吾:“这不是,我看妹妹找你……”
“江栀?”
“昂。”
他懒散摘下手上皮筋挂着的叫号牌,扔到他眼皮底下,不信:“骗谁呢。”
“?”
“这个点,她还在飞机……”
江栀听到了,解释:“提前到了嘛。”
蒋嘉鹦鹉学舌,充当传话筒:“对啊,人不能早到了?”
易晏:“哦。”
他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不上套,依旧一整个懒了吧唧的调调:“那麻烦你帮我问问她,能不能马上过来把我领走?”
蒋嘉才不问,丫就瞧不惯他这种逼格拉满的架势,拱火道:“妹妹,我感觉你家易晏这不把你当回事儿啊,说了你到人家还不相信,以为我恶作剧骗他。”
“身为男朋友不乐意接送你就算了,还他妈敢指使你,你自己说你心里憋屈不?难过不?恋爱还能谈下去不?如果谈不了要我看,尽快分了得了……”
话音还没落,易晏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与此同时,他冷脸伸手,不客气地夺回自己电话,明明余光都瞄到界面上的来电备注和通话时长了,还非要再当着蒋嘉这家伙的面儿,明知故问地“喂”上一声,叫人:“宝宝?”
莫名被秀了一脸的蒋嘉:“……”
“你他么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这么恶心。”多少有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在内。
“管得着吗你?”
“……”
江栀不比他脸皮厚,没应他这茬儿:“我去学校找你吗?”
易晏问她要了地址。
江栀说就在机场附近,具体哪儿也说不清,言辞模模糊糊,甚至分不出东南西北。
易晏不放心,打开共享定位扫了一眼,退出说:“你别动,我过去找你。”
完事,瞪一眼蒋嘉,转身要走。
蒋嘉眼疾手快扯住他:“你等我会儿呗,我也去。”
“你不是要吃饭。”他还嫌他慢。
“不吃了,打包打包。”说起来也巧,耽误这会的功夫,窗口那边还真叫好了,蒋嘉急忙跑去拿,回来还心眼子贼多地说他:“你瞧你,怎么一点都不懂体贴,江栀肯定也没吃呢。正好把这份给她。”
这用他说?易晏本来就定了餐厅,看了一眼后实在懒得搭理他。
蒋嘉一路絮絮叨叨跟他坐上了车。
“我说,秋姨也真够惯得你。”蒋嘉主打一个不委屈自己,趁江栀还没在,死皮赖脸地要坐副驾,十分新奇地一会儿摸摸车门,一会儿又摸摸车窗,羡慕到极致只剩嫉妒了:“才拿驾照多久啊,就给你配这么好的车。”
等到江栀那边挂了电话,易晏耳朵塞着蓝牙,目光幽幽瞥一眼他:“那我看我也挺惯你的,新车第一次开,就是给你当司机。”
“……”蒋嘉心虚地嘿嘿赔笑两声。
两人到机场接上江栀。
隔了小一个月没见,易晏和江栀面对面站在一块都有莫名有了几分羞郝,经蒋嘉提醒以后,才慢半拍地接过她的包,然后就模样很乖地站在原地,眼皮下垂,盯着她的手看。
江栀也别扭,谁能想象到,两个网上聊得又热又骚的情侣,小别重逢,能这么纯情啊。
蒋嘉奇了怪了:“你们,是不是不熟啊?”
中间隔得……
啧。
还有那易晏,想牵手直接牵就行啊,看看看,再看能看出花来啊?
听他说完这句,还不耐烦,瞪他。
瞪什么瞪啊,光会在兄弟面前装叉,怎么不见他凶江栀一个试试啊。
切。
丫的死装货。
蒋嘉在心里骂完他,舒坦了,又开始和江栀聊天说话,一起往车停的位置走。
但说了没到两句,易晏就不知道抽什么风停下来,扔给他一串钥匙,顺手扯住江栀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干嘛啊?”蒋嘉不解。
“你去开车。”少爷言简意赅。
“……”
蒋嘉立刻喜笑颜开:“你让我开?!”
见鬼了。他刚刚求了这王八蛋半天都没见他松口。
“嗯。”易晏心思飘忽,指尖轻轻摩挲了下江栀的手背。
不过,她好像没什么反应?
算了不管了。易晏鼓起勇气,张开五指延着江栀的指缝一根根插进去,直至十指交握。
江栀睫毛颤了一下,没动。
安静空旷的停车场,心跳回音。
“你……”他们异口同声。
江栀愣了下:“嗯?你先说。”
易晏唇角扬起,这会子蒋嘉没在,尴尬劲儿也过去,把她的包甩到肩膀,自然俯身用另一只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被压得凌乱的头发,又忍不住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问:“你饿不饿?”
江栀摇摇头:“不饿,我上飞机前吃了好多零食,而且飞机上也有提供早餐。”
“哦。”易晏越看她越觉得可爱:“那等会儿陪我随便再吃点。”
“你饿了?”江栀抬头看他。
易晏:“饿好久了。”
“没吃早餐吗?”她疑惑。
易晏:“吃了。”
“啊?”他说这话时的神情太正经了,正经到江栀压根不可能想歪半点,张口还想再说些什么,蒋嘉却已然开着车来到他们面前。
副驾的窗子半降,蒋嘉手搭方向盘,特炫地双指点眉,冲他们来了个标准的美式军礼。
“妹妹,快,上车。”他催促:“哥当司机,带你浪香港去。”
易晏:“……”
可真是显着他了。
-
然而最终,蒋嘉热心肠的导游梦还是没有成行。开什么玩笑,在他的地盘上,开他的车花他的钱泡他对象,他脑子究竟怎么想的啊。
吃完饭,易晏使唤人使唤到底,让他把自己和江栀送回山顶,又丢给他铜锣湾那边一套没人住的公寓钥匙才总算将人打发走。
等车影彻底消失不见。
易晏那点为数不多的耐心也没了,很利索的一个单手抱就拥着人走上台阶,垂眼按密码开门。手抖,输错了几次。
江栀胳膊松垮环着他脖子,脸红红的,还不知死活地担心呢:“你别走错了啊。”
易晏没理她,闷头又再点了一次。
进屋,他反手关上门,也不等换鞋啊什么,压着江栀就在墙边吻起来。
书包“咚”一声砸到玄关的储物柜上。
他唇齿间有薄荷糖的清凉味儿。
室内常年开着空调,温度不冷不热,但因为他们正在……就显得有些闷不透气了。
江栀手掌根抵在他胸口,他喘着气问她怎么了?听江栀说热,抱着她去了客厅那儿,手托着她的腿,让她勾在自己腰上,捞过遥控器调了几次,又低头,贴上她的嘴。
动作看着挺凶,也颇有几分线上说要等见面亲死她的气势,但落下来的吻却轻。
一点点地尝试探入。
江栀身上的衣服乱了,他搂着她把她放到沙发边的调酒台,抓着她的外套要替她脱,却由于太急,怎么都解不开她的盘扣,最后还是江栀自己上手,衣衫落地,捧着他的下巴,和他纠缠在一块。
但很快,又不剩体力地败下阵。
“易…易晏。”
“叫我什么。”他抵着她额头,知道她应该是快呼吸不过来,稍稍放开一段距离,只有一下没一下啄她的酒窝,不怎么专心地低声回应。
江栀话题转得生硬:“一一呢?”
“被我送人了。”他磨着她的唇瓣说。
“……”江栀捶了他一下:“你好好说话。”
“我在好好和你说。”他又问一次:“叫我什么,你想清楚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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