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兄长成为夫君后_半山雨【完结】(60)

  沈晚楹认真想了一番,还是没能说服自己。

  若是有大事,哥哥忙着见不到人,她可以接受。可若本没什么事,只为了不睡在一张榻上,才见不到哥哥,单是想想,就觉得难受。

  “不好,哥哥在时,我也没有睡不惯,床榻那么大,睡两个人没有关系的。”

  沈晚楹怕他真的去军营,这样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人……与哥哥不在盛京时,都没有多大区别。

  谢无凌揉了揉她的头:“好,那不去了。”

  楹楹这么黏他,这么舍不得他,他要一直守在她身边,要她眼里只能装下他,再也看不见旁人。

  当夜,在两人都极为清醒的状态下,睡在了一张榻上。

  沈晚楹接受良好,毕竟已不是第一回 。

  谢无凌躺下时,她清醒了一些,不过很快又睡着过去。

  不论做什么,只要在哥哥身边,就是最有安全感的。

  听见身旁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谢无凌果不其然,又有些失眠。

  楹楹总是这样放心,明明他是一个正常的年轻男子,楹楹却只将他当作兄长。

  他深呼了好几口气,帐内暖香萦绕,叫人口干舌燥。

  实在睡不着,他又起身,去桌边倒了两杯冷茶喝下,勉强凉爽了些,才回到床榻继续睡下。

  往后每日清晨,用过早膳后,嬷嬷的补药便端了过来。

  祖母顾及光喝药效果差了些,让厨房把菜谱也改了改,特意做些温养身子、强身健体的药膳。

  山参鹿茸枸杞子,几乎日日都能见到。

  沈晚楹初时吃着,还觉味道不错,日子久了,闻到一丝丝药膳的味,都不想再碰,只夹着其他菜吃。

  可嬷嬷又在一旁看着,全剩下来,她回头又会与祖母说。

  沈晚楹便总为谢无凌夹菜,笑吟吟地让他多吃一些。她亲自夹的,谢无凌也不拒,全都吃了下去。

  陈嬷嬷看见,面上欣慰,将军与少夫人,感情就是好。

  这日,沈晚楹去了宋府走动,傍晚用过晚膳才回来,路上买了些零嘴。

  回到寝屋,屋里尚未点灯,有些昏暗。哥哥不在,他也一早出了门,估计还未回来。

  沈晚楹走到里间,换下外出穿的厚袄,屋里地龙烧得暖,这样穿着闷热,换身薄衫才舒适些。

  隐约中,沈晚楹似乎听到浴房有声音传来。

  哥哥还没回来,兰心也在外面,里面是谁?

  她皱了皱眉,穿好衣裳,屏息凝神听了听,好像不是幻觉,真的有动静。

  有极轻的水声,细碎的,若有似无。

  沈晚楹起身,脚步放得很轻,往浴房走去。

  她站在屏风后,隔着半掩的屏风,偏过头,烛火在灯罩里微微跳动,却让她看清了里面的人。

  是哥哥。

  光影从侧面照在他身上,他肩背紧绷,水珠正顺着小麦色的脊背往下淌,一只手垂在身前,不知在做什么。

  她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被烛火燎到的蛾翅。

  她怎么就撞见哥哥沐浴了……

  回来时,屋里一盏灯也没有点,她自然以为哥哥没有回来。

  方才听到过的声音,忽然更加明显了一些,带着水汽的、压抑的喘息。

  沈晚楹扶在屏风边沿的手猛地收紧,耳根猛地烧了起来,脸颊与脖颈也热了一片。

  哥哥……在做什么……是沐浴么,为何又感觉有些奇怪。

  沈晚楹本能地觉得不太好,听人墙角、偷看人沐浴这种事,如何能做?

  她想退开,刚撤了一步,却不小心碰到屏风底座,发出一声并不太重的声响,可在这片只有水声的屋子中,显得有些明显。

  怕他听见,沈晚楹一下顿住,不敢动弹,只希望他那边水声大,没有注意到这边。

  可忽地,屏风后的声音也停了。

  谢无凌侧过头,侧脸被灯烛勾勒出凌厉的轮廓,带着朦胧未尽与低哑的嗓音响起:“……谁?”

  沈晚楹僵在原地,脸红得厉害,话音堵在嗓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咽了两下,才干涩张嘴:“哥哥,是、是我……”

  说完,沈晚楹便猛地转身退了出去,没再小心压着动静,脚步声都能听出明显的慌乱。

  她回到外间,两只手扶着桌沿,心还扑通跳个不停,抬手用力按住胸口,想平复下来,但没什么用。

  她倒了两杯茶水饮尽,犹嫌屋里热,走过去,将菱花窗也推开一半。

  吹了一会儿凉风,才觉舒服不少。

  浴房这边,谢无凌听见那脚步声远去,才缓缓回过头。

  从她出现在门口那一刻,他就察觉到。不过等她要走,他才出言。

  谢无凌微闭上眸,身下的欲望不曾消退半分,还因她的出现,愈演愈烈。

  水汽弥漫中,传来一声低微的叹息。

  这般出去,会吓着她罢。

  最后一抹天光也黯淡,他妥协般伸出手,一室只余粗重压抑的呼吸。

  “楹楹……”

  第49章

  沈晚楹裹紧被褥躺在床榻里侧,方才在窗边吹了许久的风,面上的热意才堪堪消退些许。

  一回到榻上,帷帐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在浴房中见到的那些画面又涌入脑海,耳边似还有低低的喘息声。

  她撞见哥哥沐浴,已经失了分寸,如今怎么还能回想。

  沈晚楹有些懊恼。

  可那画面怎么也拂不去。

  背脊轮廓紧致,宽肩窄腰,上面都是莹亮的水珠,旧痕隐没在暗处,隔着水汽没有看清。

  沈晚楹摸了摸脸颊,强迫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从枕下翻出一本话本,试图看看静心。

  目光扫了扫,却什么也没看进去,没有什么效果。

  渐渐的,浴房里那一丝隐约的动静也消匿了。

  沈晚楹身子僵住,抬手摸了摸脸颊,已经没那么烫了,应当看不出什么端倪。

  等会哥哥若是问起,她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睡一晚,明日便翻篇了。

  沈晚楹为显镇定,坐起身子,将枕头放在腰后垫好,靠在上面,仔细看起话本。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才发现不是她的话本,往后翻了两页,竟全都是图画,还是些……不堪入目的图。

  与先前嬷嬷给她看过的避火图,别无二致。

  沈晚楹猛地惊着,这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枕下,手指发烫一般将那“话本”甩了出去——

  谢无凌从浴房出来,身上穿戴整齐,想着要与她好好解释一番。结果不知什么东西飞过来,正巧落在他脚尖的位置。

  他脚步顿住,低下头。

  是本书,书页摊开,画着一副大画……

  两个赤身裸体的人,姿势怪异,正做着不便为外人道也的事。

  他神色微微变了变,很快恢复正常。他弯腰,捡起书,再合上,拿起一步一步走到榻边。

  沈晚楹看见那书落在他脚下,便恨不得晕厥过去,又见他亲自拾起……整个人都呆住了。

  “楹楹,你的书。”

  谢无凌抬手,将书递给她,语气平淡,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发生。

  沈晚楹宛如受惊一般,连忙摆手,有些语无伦次道:“不不不是我的,我从枕下摸出来的,但不是我放的,我没有见过它,我也不知道它怎么会在这儿……”

  谢无凌立在榻前,静静看着她,她着急解释,眉心蹙起,水灵灵的杏眸下,双颊红了一片,像是被暖气蒸过,煞是好看。

  沈晚楹说着说着便没了声音,感觉她解释不清楚,看了看他手里的,离他远远的。

  谢无凌见状,把那书丢到外面的小几上,在榻上坐下,轻声宽慰她:“好了,我知道定不是楹楹的,许是谁放错位置了。”

  沈晚楹抬起纯洁无辜的眸子看着他,声音低低的:“真的不是我的……”

  “嗯,我知道。”

  沈晚楹想到,哥哥也睡这张床榻,这书不是她的,难道是哥哥的么?

  她被自己这想法吓了一跳,面色骤然变了变,嗫嚅片刻,迟疑说:“这书……是、是哥哥的么。”

  她埋下头,说完不敢看他。

  若是哥哥的,那她应该当作没有看到,好好地藏在枕下,如今大张旗鼓地丢了出来,哥哥肯定会难为情的。

  沈晚楹只觉耳边嗡嗡的,她今晚好像不太清醒。

  先是撞见哥哥沐浴,而后又碰到这本书……

  她懊恼着,谢无凌唤了一声“楹楹”,她也没什么反应。

  “楹楹,”谢无凌声音提了一些,拉回她的思绪,见她抬头,才直言道:“不是我的书,楹楹不要多想。”

  沈晚楹心里已认定这是他的,对他的否认不太相信,自顾自轻道:“如果是哥哥的,也没关系,我不会多想。”

  谢无凌叹了一口气:“我何必骗楹楹,明日问问兰心,或者问问嬷嬷,就知是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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