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兄长成为夫君后_半山雨【完结】(82)

  她身上全是水,湿淋淋地贴上他的衣裳。

  哪怕他闭着眼看不见,沈晚楹仍觉羞窘,埋首在他胸前,他步子缓慢,一路摸到架子边,凭记忆抓到长巾,裹在她身上,随后一路抱回榻上,拿被子替她盖住。

  沈晚楹整个人红得快熟了,躲在被子里,药效发作起来,陌生怪异的感觉让她不知如何抵抗,原本身上是水,慢慢洇出汗来,整个人越看越不对劲。

  谢无凌还站在榻边,衣裳湿了大半,眉心皱起,俯下身探她额头:“怎么了?”

  他的手宛如清凉玉石,贴在滚烫的肌肤上,很是解热,沈晚楹不自觉往上凑了凑,但还不够,浑身上下叫嚣着,渴求更多。

  她侧过脸来,眼里蒙着薄雾,目光发散,嘴唇动了动,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哥哥……我好难受。”

  许久不曾这样叫过他,沈晚楹脑子烧得糊涂,就像从前两人间毫无嫌隙一般,难受了找他,准没有错。

  谢无凌手还贴在她额上,被她同样滚烫的素手攥住小指,眉心一跳,反应过来她的情况。

  “吃什么了?”

  “……”

  沈晚楹蹭他手背的动作一顿,嘴唇嗫嚅两下,没说出话。

  不能说。

  那花酿里的药是给他备的,结果误被她喝下,成功便罢了,失败了说出来,那不得难堪死。

  她忍着难耐,别开眼,攥着他的手却没舍得松。

  谢无凌忽然有了猜测,遥遥一看案上的花酿,两杯都是空的。

  “我喝的那花酿,里面是不是有东西?”

  沈晚楹身子猛地僵了下,长睫抖了抖,沉默着。

  外头雨声淅沥,屋里静得很,只有她浓重几分的呼吸。

  谢无凌没有感受到体内有何变化,那药没下给他,可是她下给自己做什么?

  他垂眸看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药,楹楹是想给我的?”攥着他小指的手蓦地紧了下,随后又松开,整个都缩手躲进被子里。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他怎得就猜了出来。

  不想说话,不想看见他。

  见此情景,谢无凌还有什么不明白,虽不知缘由,但不论是哪种,都让人心尖直颤,巨大的欢喜涌入心头,楹楹这是,认可他了。

  他在榻边坐下,轻轻碰了碰裹成蚕蛹的那团被子。

  “楹楹。”

  被子里的人没动。

  “头发还湿着,当心风寒,将头发擦干再睡。”

  没有动静,像是跟他杠上了。

  谢无凌不恼,继续道:“不然又要喝药了,楹楹想喝药吗?”

  此话一出,那颗脑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湿发一绺一绺贴在颈侧,露在外面的肌肤一片艳丽,她横了他一眼,没什么力度。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不出意外下章完结!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留言!

  第68章 夫君

  “不喝。”

  “那我帮楹楹擦干。”

  被子内里都湿了,再待下去恐真要着凉,谢无凌抱她出来,重新裹上一条干净被褥,一边拿巾子拢过她一头湿发,从发根一点一点擦尽。

  沈晚楹起初还能坐着,过了一会儿便没力气,软软地往他身上靠去。

  药性来得又急又猛,像置身火海,烧得她神似涣散,眼前只剩一片朦胧的光影。

  鼻尖不经意蹭过他衣料,一缕清凉顺着那点触感漫上,教她下意识想靠近。

  谢无凌知她此时难捱,手上愈发利落,他从兰心那儿偷学的,总算派上用场,擦到发中时,沈晚楹从被中挣出,锦被层层堆叠腰间,她右手撑着他手臂,不由自主地向他倾去。

  她已尽力保持最后一丝清明,捱到药效自行消散。可是好像怎么也熬不过去,愈演愈烈,似没有尽头。

  恍惚间她想起来那药,她不慎放多了,本该只取一半。

  “哥哥……”沈晚楹仰头,眸中水色潋滟,拢了一层薄雾,“我……”

  她掀开锦被,伸手抱他,环住脖颈,只有小时候,两人才如此亲密无间。

  谢无凌浑身肌肉骤然绷紧,擦拭她长发的手都顿再半空。

  怀中温软如玉,湿热的吐息一下一下拂过颈侧,幽香盈怀,他喉结动了动,想扶她起来,大掌迟疑片刻,落于她侧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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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楹楹,”他往后弯腰,试图拉开些许距离,“先起来。”

  沈晚楹却又贴了上来,比方才依偎得更紧,语中带着执拗,已染上两分哭腔:“不要,没力气,好难受,身上好难受。”

  像是有无数只蚂蚁顺着血液在周身爬来爬去,使劲抓挠,却无济于事,怎么都无可排解,只有挨着他,挨着他,才会舒服。

  情药的滋味不好受,更莫说她从未经历过。

  谢无凌眉间也染上忧色,扶起她的肩膀,让她抬头看他。

  “吃的是什么,吃了多少。”

  沈晚楹淌下两滴热泪,一味摇头:“不知道,清雪给我的,说是……用的,她说倒一半……我不小心倒完了。”

  那么一点药末,一包也不过一勺的量,她以为多一点也没有关系,可落在她身上,才觉好难捱。

  “解药在哪?”

  沈晚楹咬着下唇,忍着难受,好半晌才弱弱回道:“我没有。”

  谢无凌喘了口气,想生气,看她小心翼翼做错事的模样,又都散了,原以为她只吃了微末,过一会儿药效就散了,谁知用量不小。

  他托起她的大腿,准备将她放回榻上,再去熬散热的药。

  沈晚楹担心他要走,一下抱紧他,哭意明显:“哥哥……救救我好不好。”

  她看过书,嬷嬷也讲过,她大致知道要怎么做,可一个人……她不知道。

  谢无凌坐回榻上,把她也放下,随后低头看她,她也随他的目光,两两对望,往日清丽淡雅的小脸哭得梨花带雨,眼尾飘红,唇似胭脂,可怜巴巴的。

  他本该顺水推舟,可此刻,她不清醒,是欲念支配,他不该趁人之危。

  沈晚楹见他久不说话,心沉了沉,含怨哭捶他。

  还说什么只娶她一人,她如今这么难受,让他帮一下,他都不肯,说的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

  骗子骗子大骗子。

  她再也不要相信他!

  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你走,你一点也不喜欢我!”

  她用力推开他,自己往榻上一躺,扯过被褥盖过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谢无凌愣神之际,怀里已经空了。

  榻上传来细碎的哭咽声。

  楹楹是,生气了?

  不喜欢她?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不能被楹楹误会……

  可为何要气,因为楹楹也喜欢他么?

  “楹楹,我喜欢的,我只喜欢楹楹。”他倾身往榻上去,凑到她边上,细细解释。

  仍只闻见哭声。

  谢无凌顿感慌乱,情急之下答应了她。

  哭声渐停,她抓着被褥往下拉,露出一双烧得发红的眸子。

  谢无凌重新坐回榻上,揽过她靠在自己肩窝。

  成婚这么久,却没有哪刻比如今亲近,十余年兄妹相称,今日终于破开隔阂。

  她攥着他的衣襟,想躲,想推开,可药力使然,又让人不自觉靠近他。

  谢无凌顿了顿,抬头轻问:“疼不疼?”

  她摇头,摇完又迟疑,抿唇不敢出声。

  疼意模模糊糊的,让人分不清,朦朦胧胧像是在梦中。

  谢无凌“嗯”了一声。

  屋外的雨势愈发急切,檐下花草被雨水打得凌乱,满院花瓣委地,空气中浮着清淡花香。

  “哥哥。”

  她扯了扯他的衣襟,拢膝。

  谢无凌轻拂过她的鬓发,在她额上落了一吻,如对待珍宝一般。

  连绵的雨声渐停,屋外墨色浓重,地面湿滑泥泞,雨夜人寸步难行。两人从未走过一起夜路,此番携手,亦是头一遭。

  春雨绵绵,淅淅沥沥落在人身上,让人如置身雨雾,一点一点被浸透,一丝风吹草动都无比清晰,如钝刀细细碾过,绵长细密。

  沈晚楹反悔催促,让他走快些。

  方才要慢的人是她,这会儿不依的也是她。谢无凌低头看她。

  灯影昏暗,看不清什么,触感便清晰。

  他嗓音像是凉水浸过,清润悦耳。

  “我只允一次。”

  她把脸深深埋入锦被,闷闷应声。

  檐下水声潺潺,帐中灯影昏昏。

  没过多久,她果然心悔,谢无凌说好不听,真就没因她的话变动分毫。

  窗扇未合拢,吹动灯芯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

  春日昭昭,雨后天清气爽。

  明明一直躺着,沈晚楹仍觉得累,一点也不想动,像是大病初愈,提不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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