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或许会离开他,在她独当一面之后,他就成为她人生中一个还不错的照料者,或许不算还不错……因为他曾听沈鹮对小狮虎鹰说,她不喜欢吃果子。
而她最不喜欢的果子,就是梧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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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鹮高高兴兴地回来时,手里捧着一束金黄梧桐叶编的花束,她见霍引在湖边发呆,还将花束别在身后,准备绕到他后面吓一吓他。
才凑近,沈鹮便看见水面上荡起了一圈圈涟漪,她歪着脑袋推了一把霍引的肩膀,大喊:“老妖来啦!”
霍引回眸朝她看来,眼圈泛红,脸上还挂着一条泪痕。
这回不是沈鹮吓霍引,倒是霍引将沈鹮吓得不轻了。
“你怎么了?”手中的梧桐叶花束落地,沈鹮捧起霍引的脸将他的眼泪擦去。
望入霍引的眼神,沈鹮慌得不行:“发生什么事了?与我说说,霍引,你别吓我。”
霍引眨了一下眼又落了滴泪下来,滚烫地砸在沈鹮的手心里。
他的声音略哑,脑海中早已混沌一片,理不清逻辑,只道:“你说童养夫就是长大以后要成亲的,那童养媳也应当同理,你长大了没有?我们能不能成亲?”
沈鹮微怔,霍引又问:“你能不能别喜欢旁人,只喜欢我?”
沈鹮不明所以,又被他这话问得心里发软,她轻声问道:“我能喜欢谁去?小花,丁香,还是小花那几个随地拉屎的儿子?”
小狮虎鹰正是调皮的年龄,便是小花跟在后面打骂也不怎听话,沈鹮有时还觉得它们臭呢。
“我不知道你会喜欢谁。”霍引摇头道:“但你好像不太喜欢我。”
“怎么可能?”沈鹮觉得自己被冤枉了:“我最喜欢你了!”
这话她以前经常说的,霍引也从未怀疑过。
“最喜欢相公”“相公最厉害了”“不愧是相公”“做人家相公的要怎么样?”
这些话好像也离霍引很远了。
霍引明明没有心,却觉得满心的酸楚,泛滥在胸腔里。
他抱住了沈鹮,委屈地问:“你什么时候能想起我来?你很久没叫过我相公了,我与你说话你也不看我,出去玩儿也不带我……”
他是棵树,他很能忍受寂寞与孤独,他曾在妖界里等待小凤凰长大,记起他,等了上千年之久。
可那是没有拥有过爱意的时候,那时他们只有陪伴之谊。霍引得到过沈鹮的爱,所以接受不了失去,也接受不了她的爱变少,变淡薄。
他的耐心变差了很多,他想等沈鹮想起他后慢慢接受,他们再变回以前的关系。
可他发现自己等不了那么久,明明几百年熬过来了,可短短几年便耗去了他所有的耐心。
“我想你想起我来,我想能光明正大地牵着你的手,我想能抱着你,我想晚上和你睡在一起。”霍引怕自己的想吓到什么也没记起的沈鹮,还特地多加了一句:“我们一起睡过好多年了。”
“有吗?”沈鹮轻轻眨了一下眼:“我怎么记得只一起睡过两年?”
霍引突然呼吸一窒,低头去看她。
“就为了这个?搞得这么可怜的样子……”沈鹮轻轻抹了一下他的脸道:“晚上一起睡吧。”
霍引:“!!!”
见他呆愣住了,沈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想什么?索性都说出来。”
霍引尚未回神:“什么都能想吗?”
沈鹮点头。
霍引本能道:“我想和你做。”
沈鹮:“???!!!”
这回轮到她愣住了。
她那单纯的梧桐树的嘴巴里说出了什么虎狼之词?!
霍引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张了张嘴想收回,可嘴唇动了两下又没舍得收回这话,便重复道:“想做。”
“做什么?”沈鹮抱有一丝他口误或者她理解错了的想法,问。
霍引道:“鱼水之欢,共赴巫山,该怎么说呢?反正就是那样。”
“……”沈鹮抿嘴,严肃地问:“谁教你的?”
这几年霍引在她眼皮子底下,只有她还是蛋的那几百年内他才能知道这些,几百年……云川都一分为三了,能发生好多好多事的!
霍引摆出认错的姿势:“白容。”
可没有认错的态度:“他给了我一样东西,与我做了个交换。”
说着,霍引便将一本册子放在沈鹮面前,这回他留了个心眼,没让沈鹮没收。
可沈鹮看见那册子上的字也知道那里面的内容与她当初在旖屏楼内拿出来的也没多大差别了。
就在沈鹮杀血而死的第三年,白容到了风声境灵谷,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的马车内还有东方银玥。
彼时东方银玥的身体不太好,不能见风,而那时又是灵谷最冷的时候。
白容说要将浮光塔里的妖都带来灵谷,封印设在各处,他与东方银玥在灵谷内待了三个多月,直到春暖花开时才离开。
那三个月霍引与白容浅谈了一番男女之事,白容不会将他与公主的私事乱说,只是见霍引求知若渴,便丢给了他一本册子。他用这本册子交换了当时他在灵谷内找到的槲妖卵。
槲妖卵是槲妖生子时从身体里脱离出来的一部分组织,因槲妖身体特殊,它有数个孕囊,可以一边产子一边孕育,数囊分工,脱离出身体的槲妖卵也可安置于旁人的身体内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