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鹤棠也以为到今日就此结束，他来得快去得也快，说还有事忙不过是针对郑思规的托词，他不过是借此回了萧府，他很久没回来，书院课业繁重，他还要拉拢一些势力，提高自身武力，又要布局安排，忙到一两个月都没回家看过。
府里没什么变化，又好像有什么不同，他想着先回房换身衣服再去给祖母请安，或许也不急，这时候祖母应当还在午睡，他可以先自己打发点时间，然后就在通往后宅的路上看见他始料未及的一幕。
是一道熟悉的倩影坐在水池边，褪了鞋袜裸着一双玉足在踏水嬉戏，那一刻日光下那双脚白得叫人心慌，她根本不知道他来，轻点着水面跟婢女抱怨有鱼儿在咬她的脚趾头。
水面泛起涟漪，夹杂着女子娇媚快活的笑。
他刚从那等靡-艳放-浪的地方回来，不知道是不是余韵犹在，他很快比之前更快更有冲动地立起来，这简直不应该，那是东月鸯，在萧府住了好几年的女子，熟悉程度不亚于萧蒹葭，他怎么可能对她起了兴趣？
这已经不能轻易称之为兴趣，而是放大了他心中的念想，如果说之前在郑思规的宴上他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那这时候他仿佛被她击中毫无还手之力，脑子里除了跟她的事情完全容纳不下其他杂念。
他在树影遮挡之间，距离一桥之隔不曾挪动半分，双眼好似要喷火，然而远看依旧漆黑有神充满压迫，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方向，也许是空气中出现异样，她身边的婢女很迟钝，反倒是东月鸯不经意的一个扭头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她慌张而又慌乱地吃了一惊，匆忙之间双脚无处可藏，只有一下埋进水池里面，溅起的水花扑了她自个儿满脸，更让旁边婢女无知尖叫起来。
这一通乱象简直堪称滑稽，萧鹤棠一下笑出声来，她们都朝他看过来，东月鸯呆笨不知所措地坐在地上，像只木鸡，脸上下巴处还在滴着水珠，眼巴巴地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会让萧鹤棠是那样的反应。
她的笨拙和羞涩当晚就演化成一种梦，在萧鹤棠梦里作乱，旖旎无限，他当时就想，原来不仅他长大了，她也长大了。
第99章 99
少年萧鹤棠东月鸯番外二
萧鹤棠对成长的印象从未有那么清晰深刻的认知，他开始观察东月鸯，他以前从未把她放在眼里，像对一个成年女子那样认真遐想。
她以前也的确很小，太小了，他想不了那么多，只当是一个不经逗的异姓妹妹，他兴致来了才去逗她，更多时候他谁也不曾关注，毕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但现在的东月鸯远和从前不一样，她仿佛一颗石榴那样成熟了，萧鹤棠见她第一眼在她身上感受到了勃发的忄生欲，他已不能再拿以前那样平平无奇的眼光看待她，梦中无数次遗落的浊氵夜证实了他并不光明磊落的念想。
他开始正视她，告诉自己那是一个到了婚嫁年纪的年轻女子，他肖想她没什么不对，如果时机到了，谈论婚嫁他还可以求娶她。
那她呢，她怎么想？她是否对他有相同的念头，萧鹤棠审视自身，他各方条件自然是不差的，他身边的那些子弟和他交际，有时都会明里暗里旁敲侧击他什么时候想要娶妻，或是帮家里人打听好将他介绍给自家亲戚。
当然还轮不到这些少年人做媒，他的老师，书院里的院长山长也询问过他的意见，世家子弟的婚事多是门当户对的地方贵女，师长们的子女，权贵与权贵在一起才能相得益彰，商贾自来是进不了大家的门。
就算可以那也是极个别的人家，东月鸯对他的影响来得太快，太出其不意，萧鹤棠还需要适应，他还没被强烈的忄生欲冲昏头脑，因为目前来看东月鸯怎么样都不适合做萧家的主母，她从来都不在世家夫人的人选行列。
同样她的身份和萧老夫人的关系，注定了她不会被当成能随意搬弄的玩物那样对待，萧鹤棠还需要再对她观察一段时间，他需要理清楚对东月鸯的感觉是否只是一阵短暂的忄青欲，还是别的什么。
毕竟刚好他从郑思规那边回来，那里的宴请景象并不是没有对他产生影响，他这个年纪太过敏感了，稍有不慎或是偶尔的抛锚都会引起邪念，然后转瞬间又去关注别的。
东月鸯只是刚好在那个时机出现，让他产生了冲动和遐思，这并不代表他对她就有更深层次的想法......饭桌上，被他盯着渐渐有些不自在的东月鸯情不自禁底下脑袋，许是他眼神过于深谙，气氛怪异，连萧老夫人和萧蒹葭都察觉到了不对。
“怎么了，鹤棠？瞧什么呢。”
他收回目光，神色自然地面对萧老夫人，“我在想......最近天太热了，要不要再运些冰到家里来......”
今年是酷暑，热夏里大户人家自家都有冰窖可以用，但也远远不够消耗的，用完了还得花钱向官府购置，数量有限，不是有钱就能弄到。
萧家的人不多，尤其他们才四个主子，往年冰窖里储存的冰十分够用，今年气候有别于往年，下人都有中暑的，消耗的分量肯定就大了起来。
萧老夫人的注意力很轻易地就被转移到别处，“是该添补一些了，听说官府那边都告急了，你有什么法子？”
萧蒹葭和东月鸯都抬起头看向萧鹤棠，眼里充满热望，天实在是太热了，最近因为冰用得太快，还分给了中暑的下人一部分，家里有些紧缺了，加上日夜不断供也不够用，两个人又都是娇生惯养过来的，万一停了冰，这个夏天可就难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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