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萧鹤棠东月鸯终
屋内东月鸯苦大仇深的话音里透着浓浓的娇腻味, 萧鹤棠不禁能想象出她此刻脸上的神色应是多么的苦恼,她不像是在说给东母听,东母最近都在置办新宅, 到时候东月鸯要出嫁就得用屋子, 而她家以前有些地方需要修缮,或者屋子太小了这些年挣了不少钱可以购置一座大的,这都是东家给东月鸯的脸面。
那就是和婢女在发牢骚,他站在屋外听了一会儿, 直到婢女忽然过来开窗让屋里透透气, 他高大的身影霎时间暴露在亮堂的光线中,一声惊呼让趴在桌案上生闷气的东月鸯疑惑地抬头,“怎么了吗?”
她看见婢女身影僵在那,“碧桃?”婢女一脸惶恐地侧过身, 露出窗户旁的人影,东月鸯还想她是受了什么惊吓,一看清来人反应没比婢女好多少, “萧, 萧鹤棠。”
他什么时候来的, 又呆了多久,是不是将她发的牢骚全都听见了?
相比惊慌不已的主仆二人,萧鹤棠一派坦然镇定,“祖母说你胃口不好不吃晚饭, 我来看看你。”他轻易地发现东月鸯脸上闪过的愧色,她定然很自责他来关心她,她却在背后说着不想嫁给他的想法。
萧鹤棠没在窗户边停留太久, 说完就朝正门进来了。
他身影一消失, 东月鸯就更慌得不行, 想他会不会来追究刚才的事,然而就算再担心,她也不敢动,甚至无处可藏,只能眼睁睁望着已经踏进门槛,越过书柜屏风逐渐向她走近的萧鹤棠。
已经是大人模样的他带来的威势令人畏惧紧张,然而他伸手一揽,东月鸯被他抱住了腰,那股虎视眈眈的气氛顿时消散许多,婢女在萧鹤棠这么做的时候就朝着门口的方向悄悄退去,一直到轻轻关上房门萧鹤棠都没有发话降罪,可见他应该没有多么生气。
东月鸯就怕他一不高兴,不好对她发火,就迁怒婢女,谁知他这么一做,到让彼此间多些旖旎味道,就好像他什么都没错,倒是她一个劲儿地钻牛角尖闹脾气,太不懂事了。
萧鹤棠问她:“为什么不去用饭?哪里胃口不好,是饭菜不合你口味,还是谁让你不开心。”
东月鸯小小声,抵着他胸膛回应,“不是,是这时候还不饿……你吃了吗?你不用管我的,快去用饭吧。”
萧鹤棠:“既然你都不饿,那我也不吃了。”
东月鸯:“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这样啊……”他怎么在她跟前耍无赖?“不行,你快去吃,别让祖母她们久等。”她的手推拒着萧鹤棠,可对方就跟铜墙铁壁一样,萧鹤棠纹丝不动,双目奕奕有神地盯着她,片刻之后,东月鸯终于放弃了,“你,你爱吃不吃吧,是你自己不愿意的,祖母问起,可不怪不了我。”
他怎么还不放开她?东月鸯跟萧鹤棠眼瞪眼,听他淡淡道,“还说不是不高兴。我听沈冠说今日傅紊他娘来做客了,怎么,她说了什么让你觉得刺耳的话?”
“不是她,她没有。”
傅家也是勋贵,家教严谨,但傅家的夫人是个很热络的人,规矩没那么重,那些话也只会对相熟的人讲,东月鸯现在不高兴都是她自己多想引起的,怪不得别人。
可是不过三言两语,萧鹤棠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摸了个清楚,抓住她话里的把柄问:“就因为这个你连饭都不吃?她说的那些,你哪里不明白不是可以等我回来问我,是你不好意思问还是怕我不告诉你?”
他就知道那天珠宝铺里的意外东月鸯没那么容易放下,他察觉出动静时已经晚了,倒也没有多问姓周的有没有跟她说胡话,问多了岂不是显得欲盖弥彰,本身那些事情他就没有做,也不怕东月鸯质问,可她自己不亲自说个明白,他怎么知道她所想?
今日傅夫人说的话,连他们都知道就代表郑思规办的那些宴请被人抖露了出去,事情闹大了,不过他是狡兔三窟,由他牵头剩下的没被揪出来的人死不承认,全将罪责推倒被审问的人身上,注定是不会受到什么实质性惩罚的。
最多也就是郑家家里告诫处罚一下。
知道的人都将这些当做谈资,抱着各种各样的心思,只有东月鸯听进去了,只怕心里不知怎么想他。
想不到他猜得这样准。
东月鸯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那你有没有跟那伙人鬼混过?周郎君……他真是那里面的常客?”
萧鹤棠放心大胆道:“我要是鬼混过,天打雷劈,不得善终,让祖母抱不上小曾孙。”
“你!”没说两句,就拐到其他方面去了。
萧鹤棠双手箍着东月鸯的腰身,轻轻摇晃,“姓周的被抓了,你说是不是真的,难道他在你心里是那等高洁的君子人物?”
“也不是……”东月鸯不好意思说:“是他一惯斯文有礼,实在看不出他会那样。”
斯文有礼似乎激起了萧鹤棠的好胜心,他盛气凌人地轻哼一声,“也就是在你跟前卖弄,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可不要过于好骗。还有……”
“你是知道我的,我嫌脏,那些人碰都不会碰。”
事已至此,东月鸯才听见自己一直悬着的心放下去,她倒不是太相信萧鹤棠,而是他这个人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十分自负,生来什么都有,就像傅夫人所说瞧不上胭脂俗粉,更别谈那些周旋于其他男子中的人了。
这算是他的一点点小小洁癖,其次跟萧老夫人管教之下的家风也有关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