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事情本质在于:她有需求,而他能满足,她正好能花钱买。
这与他是周家人的事情是两码事。
就跟她说的一样,好聚好散,她又不会借此挟持他做什么,更不会强求他救桓家。
周拂澜定定地凝视着她,眸光冷得感受不到温度,“所以,两清了这是?”
他连胸口都气得涨疼。
“你知不知道,现在能救桓氏的人可不多。”他拉过她的手腕,距离一下子挨近,“我抽手?怎么,就任由桓氏这么陷下去?”
对他狠,对她自己狠,对桓氏也狠?
她的心里到底哪一块才是软的?
“那是它的命数,它本就走到了这一步。我会努力想办法的。”
“桓锦。”他很少这么正经地、连名带姓地喊她,嗓音发沉,像是凛冽的寒风生硬地刮过:“你好好想想,求别人,不如求我。”
桓锦听见了,但仍旧没什么反应。
他被气得太狠,没再强留,松手放她离开。
权当他一片好心喂了狗。巴巴地赶过来救场,倒是救了条白眼狼。
那辆黑色的车子,在黑夜里归于沉寂。车门开启又关上后,经久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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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聿和贺明漓在清溧湾里待了两天。
时间过得飞快,日夜的转换都变得不太清晰。
她被他伺候得很好,水会喂到唇边,抱过来便坐在了他身上用饭。
真的有点“如胶似漆”。
亲昵到不可思议。
俨然是新婚时期过分黏腻的小夫妻。
她偶尔想发表下意见的时候,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好似能从其中探入,窥见几丝阴暗的偏执欲。
会叫心尖微颤。
这两天他开了几个会,电话也不断。她困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常出去接电话。
一开始贺明漓还以为是工作上的事,直到他同她说明日要去贺家议事,她才明白过来,他这是都在做着婚事的相关筹备。
她的指尖微微掐紧。
傅清聿的指腹拂过她面颊,低眸看她,“怎么?”
“我有点紧张。”
他轻笑,“我还没紧张,你紧张什么?”
“真的要正经谈这件事的话,以后就不能反悔了。”她不知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在说给他听。
两家都是世家大族,一旦开始走程序,便不是小事我,也不可能回头,不容许他们小打小闹。
傅清聿扯了下唇,似笑非笑:“你还想怎么反悔?”
她睡衣没能遮挡住的脖颈上还落着吻痕,吻得有点重,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的都是他们亲密的证据。
事已至此,她还想怎么反悔?
“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想和别人有可能?”他声音淡淡,“如果你跟我说你准备改嫁他人,我不介意在你们结婚当天去抢个亲。”
贺明漓微瞪大眼,忙乱地去捂住他嘴巴,不想再听。
啊啊啊,都在说什么!还抢亲!谁敢想象他他傅清聿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没有想和别人,但还是要……谨慎一点点。”她微微心虚地垂眼。
“好。谨慎点。”他思考了足足两秒钟,“明天需要早起,今天早点睡。”
傅清聿将人扯进自己怀中。
贺明漓:“……”
他现在哄她好像越来越得心应手了。信手拈来,不费吹灰之力。
可她没有办法那么淡定,被他抬手放了早睡,她反而睡不着。
仰头问他:“明天都要谈什么呀?”
他摩挲着她的手,贪恋不够,“正式下聘。顺利的话,商议婚礼时间。”
“你爸爸妈妈都会去吗?”
这是当然。傅家不可能让他们小儿玩闹。
他低眸看她,“嗯。”
下聘,婚礼。
她在心里过了几遍这几个字。
他“好心”放她早睡,可她反而更睡不着了。
在他睡着后,她仰目去看他的睡颜。心中一动,没有忍住上前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好看得叫人很想玷污和沾染。
和他在一起,她一点也不亏。
她从来喜欢那般璀璨光华之物,而他便是最绚丽的一抹颜色,最是璀璨耀眼。
如一颗星子从天而坠,坠入她的掌心。
……
翌日。
傅清聿同她一道回到贺家,傅襄同和封宜已然抵达。
两家都尤为正式。
贺明漓能看见院中洋洋洒洒地摆满了东西,都是傅家带来的“聘礼”,便连里头也是。
声势浩大,可见隆重。
她略略扫过,被他牵住了手,十指相扣,往里走去。
她在不淡定与惊奇,他却极其熟稔自然,仍旧那般游刃有余的闲适。
——实在很难相信,今天要议的婚事是他与她的。
贺修怀和傅襄同已经在说话。
看见他们一块儿回来,贺修怀的目光自他们身上打量而过。
他摇摇头,发出有些深刻的一问:“你们俩认识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都没喜欢上,怎么会突然就在一块了?”
贺修怀仍旧是持怀疑态度。他不希望他们太过随意潦草地结合,再度提醒道:“婚姻不是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