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金发蓝眼的外国人,看着也是二十左右的年纪。那股青春蓬勃的感觉,桓锦想到了从前的周拂澜,刚认识的时候,他也是这个样子。
但是很快,脑海里的记忆就切回了上次见面时。
换上西装,身后跟着一群智囊团的周家小公子,哪里是什么单纯稚气的大男孩。
她又憋了气。
端起酒杯,接受眼前的碰杯邀请。碰了下杯后,她仰头饮尽。
时间越来越晚,但他们浑然不觉。
在他们相谈甚欢时,一只手骤然掐断了这一幕。
桓锦懒懒地抬眸,扫向来人。
周拂澜嘴角纳着点儿笑,可这笑,怎么看怎么不像是笑,“桓小姐这么快就找到新欢了吗?”
他的眼睛将那个老外从上到下地打量了眼,轻一勾唇,“啧。怎么还找了个我的替身?”
挑衅之意满满。
全然不顾的嚣张狂妄。
桓锦:“……”
未免也太自恋。她倒也没有非他不可到要找个替身的地步。
她冷下脸,偏过头不想理他。
那个外国人对中文的造诣还不够深,接收不到他的恶意与嘲讽,只是绅士地询问桓锦需要帮忙吗。
一狂妄一绅士,谁能得芳心一眼分明。
桓锦来了兴致,想加个联系方式,却被周拂澜漠着脸拉走,“不好意思,桓小姐,借一步说话,谈点生意上的事。”
桓锦蹙紧眉,力气拧不过,理由也拧不过。
毕竟现在是他在掐着整个命脉。
她得给他面子。
也不得不给。
她直接被他带到了他的车上。
——周总今非昔比,哪里还是那个什么也没有的男大。随便一辆车,价值都摆在那里,可见身价不菲。
她的眸光淡淡掠过,开门见山:“谈什么?”
周拂澜轻眯起眼,“你对我很有意见?”
“没有,你发着善心做着好事,我能有什么意见?”桓锦客气了三分,但也仅是三分。
周拂澜浅勾了下唇。这哪里是没意见?
话已经说到这里,她索性也直言问道:“你为什么出手帮桓氏?费再大的力气,你也得不到相应的回报。”
这就是一趟吃力不讨好的浑水,不然不会这么久也没人出手。
这场交易无利可图,那无非是在其它方面有所受益。
周拂澜快被气笑。他解着衬衣顶端的扣子,疏懒地看向她:“你说呢?桓小姐?”
一股淡淡的危险感将她萦绕。
桓锦轻轻抿起了唇。
她包了他近两年,给他钱,养着他,她一直以为在这段感情里她是那个上位者,也只有她在受益。
但是事实似乎不是。
顶级的猎人总是以猎物的姿态入场。
他以猎物的姿态出现,叫她以为自己是那个掌控全局的猎人,并且为自己狩猎成功而沾沾自喜。
可实际上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且未可知。
况且,他在身份上能造假,一开始本就是将她玩弄。更遑论整场游戏?
她以为是她在玩他,她将一切执掌手中,还在和明漓分享着经验和快乐。
可到头来——又是谁在玩谁?
素来骄傲,从未被如此戏弄过的桓大小姐心态快要崩盘。
作者有话说:
桓小姐心态严重失衡。我以为我在玩玩而已,结果是我在被玩?!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8章 98 归渡 05
◎世间最独一无二的聘礼◎
谈不到两句, 就已经破裂。
桓锦伸手便要去拉车门。
周拂澜倦懒的眉眼微耷着,不见什么太大的动作幅度,只有手掌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般矜贵如寒玉的气度, 俨然是世家大族中成长出来的。
桓锦不知道她从前怎么没发现。——他可真会藏,愣是隐藏得这么好。
她挣扎了下手腕, 却纹丝不动。
桓锦睨向他,咬牙:“好玩吗?周拂澜?”
迎上她的不满,他掌下下意识的用力。
“这话是不是该我问你?是谁毫无征兆的就提分手?说分, 就分得爽快又利落, 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他嗓音微沉。
桓锦蹙起眉,抓住了他在意的点,撇开眼道:“本来就是好聚好散, 我没当真, 可你也没真过。在这动感情就没意思了吧?”
他们谁也别说谁。
周拂澜冷淡地勾了下唇角。真是好一个打平。
够利落的, 也够心硬。
哪里是他在玩她?分明是他一直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
原以为他们之间挺好,可到头来却换上一句什么好聚好散, 什么不用动感情。
衬衫顶端的第一颗扣子被他解开, 第二颗刚解了个开端,直接被他不耐地扯开。
胸膛微敞, 隐约可见身材轮廓。
桓锦敛下乌睫。
“渣得这么熟练, 挺有经验?”他淡声反问。
他们像是两个高端的商人, 你来我往地较着劲。
桓锦保留回答, 只是道:“如我刚才所说,这桩生意你没什么好处, 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你本来就没必要掺和, 我不会怪你。至于我们两个从前的事, 早就结清了,你又不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