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戴首饰,只颈间垂着一尊玉佛。
楚清荷伸出双手与她握一握,笑说,“远道而来,辛苦了。”
易嘉莹侧一侧身,介绍后面两辆车下来的两个男人,“这两位是我弟弟,阿邵的舅舅。”
一一打了招呼,楚清荷介绍了自己的表哥,请他们一家人进家门。
她们两个手还握着,亲亲热热地进门。
楚桐落在后头,邵易淮揽过她,低头问,“下午有没有累着?”
“没有。”
她笑嘻嘻地搂一搂他的腰,两个人跟在人群后面往里走,听前面易嘉莹叹了句,“哇,好漂亮雅致的院子,打理得真好。”
几个人都进到院子里了,车子后面两辆箱型货车上才下来几个身穿制服的小伙子,一箱一箱往下搬东西。
同时,几个保镖模样的人物也迅速站好位置,把守在院门口。
易嘉莹听到动静,回头道,“轻一点,注意分寸。”又转头对楚清荷说,“一点见面礼,聊表心意,请您不要推辞。”
楚清荷请客人们进到客厅。
陈国平跟邵易淮的两个舅舅聊天,易嘉莹则从身后跟着的秘书手里接过一个锦盒,笑着道,“前一阵子去某个商场,见到他们推出了闺蜜款的首饰套装,正好咱们一人一套。”
说着往前递一递,亲切地笑,“闺蜜款,无关贵重与否,亲家母请收下吧。”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自然是不好推辞,楚清荷接过。
楚桐和邵易淮没进屋,站在门廊下说小话。
楚桐仰头看天,道,“天还没完全黑,已经能看到星星了。”
邵易淮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天际是朦胧的白,一颗星隐隐浮现,不远处一轮圆月,清清淡淡浮在黄昏前的天空。
空气中飘着花香,当称得上一句花好月圆夜。
几个小伙子在落地窗前卸好了易家人送来的见面礼,宗良志带着人离开。
楚桐眼睛亮闪闪,好似只是这般望着天,也觉得很幸福。邵易淮低眸看她,“待会儿要商量领证和婚礼的具体日期,大致定在你毕业后领证,夏天在港岛办婚礼,可不可以?”
她点点头,“怎么都好。”又想到,“……那我们什么时候搬回京市?”
“以你事业为重,看你的职业规划。”
这话他说的理所当然,楚桐心里却泛起细微的波澜。
她所谓的事业才刚刚起步,跟他的比起来,连个零头的分量都没有。
楚桐这样跟他说,邵易淮道,“我的相对自由一些,顶多两地跑一跑,你正是上升期,马虎不得。”
楚桐就笑起来,又点点头,“我一定会努力。”
“已经很厉害了宝贝。”
即便没有他的助力,她也能风生水起。
学业事业和爱情都处在拐角,此刻对着一轮圆月,楚桐不由生出些许一往直前的凌霄之志。
楚清荷在屋里叫他们,说要开饭了。
他们便进了玄关。
几个人分坐在长桌两侧。
楚清荷道,“一些家常小菜,快尝尝吧。”
纷纷拿起筷子,易嘉莹称赞,“味道真好。”
陈国平拿来瓶红酒,说,“之前在外地一个酒商那儿拿的,肯定比不上你们日常喝的,但今天是好日子,咱们凑合着喝点?”
易嘉莹依旧温和地笑笑,“您有眼光,这个牌子的味道不错。”
邵易淮接过来,一手托着自己大衣袖口,给每个人倒了半杯。
一起举杯,易嘉莹请楚清荷先说两句。
楚清荷看了一圈,看着这几个日常在新闻里见过的大人物,此刻坐在自己家餐桌旁,大脑空白了一瞬,先笑了笑,才道,“你们远道而来辛苦了,只希望,桐桐和邵先生,以后好好过日子,互相扶持互相体谅。”
干了一杯,邵易淮给在座的添酒。
楚桐看他此刻自觉扮演女婿的角色,心下觉得好笑,他日常那么一个高高在上的人,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易嘉莹道,“阿邵是老三,也是我最疼的一个,以前看他总埋头工作,还为他的婚事操心,结果他自己一声不吭找了个这么好的女孩子,我也算是长出一口气,以后不管他们俩在哪儿定居,我都会照看着,亲家母请放心。”
几杯酒下肚,气氛松快了些。
聊天话题也发散开来,易嘉莹笑着说,“说来真是有缘分,他俩是在我一个闺蜜家里认识的,我闺蜜前一阵子还打电话跟我讲,两个孩子在她眼皮子底下互生好感,她愣是没察觉。”
大家就笑。
“也是桐桐品学兼优,我那闺蜜欣赏她,老是叫她到家里去,这才有这么个缘分,”易嘉莹说着,颇和蔼地笑看楚桐,“桐桐现在在港岛发展得也好,前途不可限量的高材生。”
楚桐笑一笑,“我还有很多要努力的。”
“孩子心性好,”易嘉莹看向楚清荷,“还是您教育得好。”
楚清荷还没说话,喝了几杯的陈国平就说,“清荷一个人带孩子,确实受了不少苦,好在桐桐成器,从小就不让家里人操心,上大学还一直打工挣钱,学业也没落下,又孝顺又懂事的贴心小棉袄,清荷算是苦尽甘来了。”
许是气氛太温馨,楚清荷一瞬有点忍不住眼泪,红着眼眶仰头喝了杯酒。
她笑一笑,发自肺腑说,“桐桐运气好,遇到的都是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