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楚桐一指那些包装残骸，“你不是已经送了吗？游戏机、珠宝——”
他笑了笑，“不是那些。”
说着，他从马甲内袋里掏出张信纸，夹在指间递出来。
楚桐一怔。
手写信？
她站起身，接过，要打开，指尖动作微顿，“在你面前看？”
“行。”
她却改了主意，“我要自己偷偷看。”
邵易淮不置可否，只是笑，“去吧。”
楚桐披着毯子去了更衣间，蜷缩在沙发里。
先做了个深呼吸，再缓缓打开。
钢笔字迹。
「桐桐宝贝：
23岁生日快乐。
我遇见你，是在4年前的11月9号，那天无雨无雪，天气很冷。
后来我无数次想过，在那天去陈教授家里，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情。
以前，你常对我说谢谢。该说谢谢的人是我，也是后来，我才发觉，我所有的快乐愉悦都来自于你。
我有很多缺点，最大的缺点大概是傲慢且不自知。这个缺点让我曾经失去过你。由奢入俭难。一朝拥有过你，再失去，那滋味堪比抽筋断骨。
眼见着你从19岁长到23岁，这一路上，大半时间我都在你身边，我为你的成长感到高兴，你本就是前途无量的好孩子，未来会更加璀璨。
23岁，是从学校步入社会的时候，将来也许你会经历更多人情世故，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前一阵子，庄婉跟我坦白，去年11月9号那一晚，她在瑰丽酒店对你说了很过分的话。
我要纠正她的说辞。
她所谓的“门第差距”以及我肩负的“压力和责任”也许真实存在，但这些都不重要，这是我本人自带的枷锁，若要走向你，我势必要自己动手解决，这些与你无关，你不该承受，更不该因为我动手拆掉枷锁而对我加注其他情感。
这是我该做的。
是我后知后觉，当初没多想，后来，在我们分开那一阵子，午夜梦回才每每惊觉，你走向我，是付出了多么大的勇气。
我不该把你的感情理解为一种年轻人的浅薄和冲动，我渐渐地明白了，你感情的厚重。
你曾对我说，若我再想离开，带你一起。
现如今，我想对你说，生活不再让我觉得无聊没趣，我们应该一起，好好热爱生活。
我爱你。
千万年皆如此。
——你的丈夫邵
楚桐一个字都不放过，仔仔细细看了两遍。
最后，手捏着信纸从更衣间走出来。
邵易淮看到她，先是抬腕看表，笑说，“看了二十分钟。”
她过去坐到他腿上，搂住他脖子，闷闷地说，“好珍贵。”
“生日快乐。”他低声，“希望你每一分每一秒都快乐。”
“我也爱你。”
“今天开心吗？”
“你应该在领证的时候再送手写信的。”
两个人的对话简直驴唇不对马嘴。
楚桐眼眸亮晶晶笑出声，邵易淮吻了她一阵，才说，“其实生日礼物不是这个。”
那只是他私心要表达的，怎么能算得上礼物。
“嗯？”她睁大眼睛，搞怪地用粤语说一句，“仲有？”
惹得邵易淮笑一声，捏她脸蛋儿，“嗯，我空了几天年假，有没有空出去玩？”
她已经在准备毕业作品，其实时间很紧。
但两三天应该还是可以的。
“……去哪里？”
“布达佩斯。”
“哇。”
楚桐脑海里立刻浮现波光粼粼的多瑙河，转念又开始琢磨，要如何压缩时间准备毕业作品。
她向来是说干就干，马上就要从他腿上起来，“……我现在就去赶作业！”
邵易淮把她摁回来，“飞机上可以写。”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早上。”
正好是周末，她也不必请假。
他又看了看表，好整以暇，“还没到十二点，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趁着生日魔法还未消失，跟我说说。”
楚桐摇摇头。
她盯着他瞧了一阵儿，主动凑上来吻他。
邵易淮接了这个吻，很快反客为主，控住她的腰她的手腕，楚桐在这时候福至心灵，道，“我突然想到一个你可以送我的礼物。”
他吻一吻她唇角，已经有点心不在焉，“说。”
“今天听我的。”
邵易淮反应了一下。
过两秒才明白她的意思，笑，“……你要怎么我？”
楚桐不语，只动手解他的领带。
邵易淮倚靠在沙发里，眼眸一眨不眨看着她，她不知为何已经脸红了，哼了一声，“马上你就看不了了。”
她用领带遮住了他的眼睛，在脑后打个结。
邵易淮抿抿唇。
他感觉到，她推开他的手，从他腿上下来。
而后是布料的窸窣声，再然后她回到了他腿上，许是冷，她打了个冷战。
邵易淮低低开了口，“不能看？”
“不能。”
他又感觉到她探身拾过一旁的毯子披上。
她在动他的衣服。
他沉沉缓了口气。
楚桐控住他侧脸，压下来吻他。
她的视线也如同被遮蔽了一般，亲吻的水声都似是被放大了无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