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易淮一手抓紧了旁边的抱枕,手背青筋暴起,呼吸沉而重。
毕竟在这方面没太出过力,楚桐不太有章法,让他愈加煎熬。
他低声说,“快一点。”
“不许命令我。”
她气息不稳,扶住他的肩。
邵易淮哑着声,“你要玩儿死我。”
似是为了让他闭嘴,楚桐倾身去咬他的喉结,成功让他发出闷哼。
事实证明,这是一招错棋。
邵易淮不再忍耐,手控住了她的侧腰。
楚桐惊叫一声,他扯下领带,三两下就缠在了她眼睛上。
她想骂人又想求饶。
他抱着她起身,去了更衣间。
更衣间的沙发侧对着落地镜,刚刚她就是在这里读了手写信。
到了沙发里,邵易淮才解开她遮了她眼睛的领带,他要她自己看。
稍稍偏头就能看到。
更衣间灯光柔和,一切都笼在朦胧之中。
她耐不住好奇心,转眼飞快地瞥了一下,只是快速的一眼,瞥到了自己的脊背,也让她脸蛋儿爆红。
那场景像是印在了脑海里。
他的西裤和衬衫,甚至马甲都还好端端的在身上,从镜子里,能看到他的膝盖他的腿,还有大了她一圈的宽肩。
邵易淮咬她的下颌,“怎么不看?”
楚桐小小声骂他一句。
到底是年轻,好奇心重,后来,她还是忍不住又偏头看了一眼。
大约是距离近,能清晰地看到,他衬衫袖子挽在肘处露出的小臂青筋,还有那箍着她的大手,骨节修.长,手背青筋浮着,与她皮肤的细腻形成鲜明对比。
第80章
灯下。
五月中旬, 楚桐修完学分,发表了毕业作品,顺利提前领到了硕士毕业证。
第一件事是拿着毕业证到电视台, 办理转正手续。
领到新工卡, 西装衬衫的证件照,下面两行小字:
Pearl
逐光工作室-记者
右上角印着电视台的logo。
她把这张工卡端在手里仔仔细细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手持工卡拍了好多张照片,发给楚清荷,发给表舅, 发到和kk梁家豪三个人的小群里, 发给尚云梦。
努力了这么久,终于从学生变身成为职场打工人,得偿所愿进入港岛知名电视台。
可喜可贺。
飞京市的飞机上,邵易淮为她简单庆祝了一下。
机组人员也给她送了个小礼物, 职场打工人必备的午睡盖毯和肩颈按摩套装。
邵易淮在她对面座椅里看报告,抬手取过桌上杯子喝咖啡时,余光看到她还端着那张工卡, 宝贝似的, 盯着看。
他低眸笑一息。
楚桐听到了这声响, 努努嘴,“你就笑吧,哼。”
邵易淮看她一眼,放下pad, 说,“来我这儿,让我也看看。”
她熟门熟路去他腿上, 把工卡往他面前一递, “……其实, 也没什么好看的。”
平平无奇工作证而已。
记者证要正式入职半年后才能申请下来,到那时,才真正值得高兴。
“pearl,”他抬眸看她,“还没问过你,为什么取这个名字?”
“……记不记得你给我的那匹马,我也给他取名叫pearl,珍贵宝贵的意思,”说到这儿,楚桐语气低了几分,“当时,你不要我,我就想着,我得珍视我自己,爱我自己,所以也用了这个名字。”
取这个名字,自然是有些许对抗他的情绪在的,她那时心想,邵易淮不要她又有什么了不起,她要自己爱自己。
邵易淮心里立时又蜿蜒钻过一阵酥麻的痛感。
他要说什么,楚桐吻住他,轻轻碰触,把他的话堵回去,“好啦,我不再怪你了,不瞒你说,我跟我妈曾经聊过一次,我妈提了个很有意思的观点,她说,你的生活其实特别模式化,所以会产生一个温水煮青蛙一样的惯性,因为本身有很大的能量装载在你这辆车上,这个惯性也会非常滞重,要撞上南墙,撞得头破血流,幡然醒悟,你才会刹住这个惯性,回头打碎那一切。”
“我觉得我妈说的有道理。”
她笑一笑,“我都不在意了,你也别往心里去了昂。”
邵易淮抵了抵她额头,没说话。
落地之后,迈巴赫接了二人,驶上机场高速。
本以为是要去曼合,楚桐歪靠在后座小睡了片刻,醒来后迷迷糊糊看看车窗外,又扶着邵易淮手腕看一眼表,后知后觉,“……怎么还没到?”
“回老宅。”
“!”
邵易淮笑,“怎么了?”
楚桐当然有点怵,他家里那位老爷子,曾经不同意他们的感情,若到了面前,还不知会是何等疾言厉色。
“明晚跟家里人一起吃个饭。”
“……你爸爸也在?”
“不在,他在海南度假。”
楚桐小小松了口气。
“不要担心,所有人都会尊重你。”
她点点头。
凝望着他沉静的面容,察觉他其实一直是如此不露声色沉稳可靠,有手腕有手段,一旦锚定目标,便能铲除所有障碍。
就像庄婉曾经说过的,他有能力,他们的爱情才得以名正言顺。若非如此,即便他对她有这份心,恐怕也回天乏术。
思及此,楚桐笑嘻嘻地凑到他面前,小声夸赞,“你好厉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