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立时一震,像发现了他的什么秘密似的,手一指,“你看过了?”
邵易淮笑,“套我话是吧?”
“我也想看。”
“明天。”
他吻一吻她唇角,先是细碎的吻,呼吸隐隐有着即将失序的前奏,而后唇与唇贴合的时间变长,吻逐渐加深,一寸一寸入侵。
七月底就要开始休长假,在这之前,得赶一赶工作进度,楚桐也就没有为试婚纱特意请假,下了班才循着邵易淮发的地点赶过去。
工作室在上环荷里活道,共占了三层楼,一二层的婚纱都只售不租,三层则是贵宾区。
工作室主理人是法国著名婚纱设计师,上了年纪后,跟随爱人搬来了港岛。
邵易淮和设计师本人等在一楼门口。
两人聊着天,过了约莫两分钟,楚桐从外面走进来。
邵易淮揽过她,先亲一亲她额头,为俩人介绍一番,而后上楼。
一二层有些看婚纱的客人,看到他们三人往楼上去,便问工作人员,楼上还有可以看的么?
工作人员彬彬有礼说,三楼是贵宾区,只对定制的客人开放,目前已有了单子,最近一年都不再对其他人开放。
设计师名声在外,有门道能来这里买,还能买得起的,已经是非富即贵,客人们也只能望楼梯兴叹,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还未上到楼梯尽头,楚桐已感觉到三楼内饰设计的不寻常。
明明已是夜晚,三楼整个空间却似充斥着清透明亮的自然光线般,宽大空旷,只中央矗立着一个精致的底座,其上一件婚纱。
难以形容看到这件婚纱的那一瞬的感觉,楚桐眼睛都微微放大,几近失语,好几秒,才喃喃地说,“……好漂亮。”
邵易淮看她,微微笑着,“去试试?”
工作人员带着楚桐去到更衣间。
设计师请邵易淮就座,边喝茶边等,还说婚纱虽看起来简洁,但其中有许多细节巧思,穿起来会比较耗时。
邵易淮拒绝了。
他踱步到更衣间对面的窗前,低头缓了缓呼吸,抿抿唇。
大约还是渴盼期待交织的缘故,他又抬手松了松领带,习惯性地抬腕看表,又去看更衣间的门。
几步远的地方,设计师含着笑意看着这位在港岛名声显赫的邵先生。
再显赫的家世,再位高权重波澜不惊的男人,在等待爱人穿婚纱出现的这几分钟,也免不了心绪焦灼。
过了十几分钟,更衣间的门开了条缝隙,工作人员对设计师比了个手势。
设计师点头,而后转向邵易淮,道,“先生,请您跟我移步沙发这边。”
邵易淮步下台阶,还不忘转头去看更衣间的门。
设计师拉上一道占据了整个空间三分之一大的帘子。
像拉开帷幕的剧场工作者一样,探头看一眼帷幕背后,又回头来看邵易淮,“邵先生,请您做好准备,迎接您的新娘。”
邵易淮轻一点头,目不转睛。
在他下意识的预料中,帷幕应是工作人员缓缓拉开的,可下一秒,帷幕如瀑轻柔落下。
他屏住了呼吸,瞳孔微微放大。
楚桐身着纯白婚纱,站在圆柱形矮台之上。
没有常见的大裙撑,只有一袭明亮流畅的薄纱丝绸,质感细腻高级,反射着如春日河面般的粼粼波光。
轻盈柔软的裹胸款式,胸口剪裁别具匠心,流水般自然灵动,腰间几道点睛之笔的褶皱,沿着腰臀曲线而下,长长的拖尾与头纱一起落在身后,她奶油般丰润瓷白的肌肤与那婚纱的白互相映衬着,自然光线之下,如同一场圣洁的白日梦境。
美得让人窒息。
楚桐一点一点咬住唇,看看他,又低低看看自己,“……好看吗?”
邵易淮微仰着头,一寸不错,“非常。”
设计师是下了功夫的,考虑到新娘的贵重身份,考虑到新娘高挑的身材,舍弃大裙撑,反而显出了她的高贵典雅和明媚灵动。
设计师问,“有没有需要改动的?”
楚桐转了一圈,道,“我觉得没有,挺合身的。”
甚至没有被箍住的束缚感,自由舒展地像是穿着睡衣。
邵易淮上了台阶,走到矮台之下,微仰头吻她。
楚桐有点不好意思,他低声,“很美。”
设计师站在一旁,等邵易淮把楚桐扶下来,才说,“改天还要请新娘来一趟,整体试一试妆发和首饰,邵先生就不必来了,”她笑一笑,“……保留一点神秘感。”
当晚,回到深水湾,楚桐敏锐地察觉到,邵易淮跟平日里有些不同。
更凶狠些。
像极了去年12月20号在中环石板街重逢后那一晚的后半段,箍着她的腰,强摁她在怀中,完全不讲任何情面和体面,只一味地索取。
她在颠簸中看他泛红的眼尾,眼睫半敛着,眸中是失控的晦暗。
她隐约能明白,他大概是要借此来治疗,此前看到白纱眼前一黑的那段记忆。
一朝失去过,那份后怕恐会长久地留在他心中。
邵易淮在她耳边一遍一遍低喃,“宝宝,永远留在我身边。”
“再不要离开我。”
“我爱你。”
六月份,组长将楚桐与Chloe合作的上一个项目上报了二季度精品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