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桐独自住在深水湾别墅。
忙工作之余, 还受易嘉莹的邀请, 参加了几场在易家老宅办的茶话会。
茶话会的名头,实则是身为家主的易嘉莹,向自己的私人圈子和商界伙伴介绍自己的准儿媳。
易嘉莹亲自着人为她选了几条高定礼服。
茶话会时,楚桐挽着婆婆的胳膊, 逐个跟人打招呼,聊天。就此忙了一周,最后一场结束后, 婆媳俩站在门廊下送客。
目送车子一辆一辆离开, 易嘉莹偏头笑看楚桐, “累了吧?”
楚桐笑一笑,“还好。”
“若是阿邵接手了家业,以后啊,家里的茶话会之类的, 都会成为你的任务。你们俩回京定居也好,京里都低调,人情往来没这么大阵仗, 也会稍稍轻松些。”
两人说着往屋里走。
楚桐从佣人托盘里取过茶盏, 给易嘉莹递了一杯。
易嘉莹抿了一口, 问,“你们打算生几个孩子?”
“……还没聊过具体的,只定好了过两年再要。”
楚桐在一旁坐下来。
“至少生两个吧?”
易嘉莹半开玩笑地说。
楚桐微微笑了一下,“这……到时候看看情况?”
“易家到阿邵这一辈,个个要么未婚要么未育,你和阿邵的孩子中,最好选出一个当继承人培养。”易嘉莹看着她,“……等阿邵回来,你们俩抽空商量商量?也看看他怎么说。”
“好的。”
六月中旬。
邵易淮返港。
从机场返家的路上得知楚桐被临时叫到了老宅,他就直奔山顶庄园去了。
开进庄园大门,正巧碰上客人们散场。
劳斯莱斯与一辆辆车交错而过时,邵易淮降下后车窗跟客人道别。
驶到停车区域,他下车走出没几步,遥遥地就看到门廊下,楚桐独自站在那儿,眺望着庄园大门口的方向,像是在目送客人们离开。
她一袭黑色修身长裙,身姿修长窈窕,耳环反射着微光,像只优雅沉静的天鹅。
才半个月未见,又觉她成熟了不少。
也是,23岁,正是蜕变的年纪。
邵易淮一步一步走过去。
楚桐余光察觉到人影,转头看过来。
白衣黑裤的男人,唇角噙着笑,余几步远,已经朝她伸臂。
她提着裙摆蹬蹬蹬小跑下了台阶,扑到他身上,仰脸,惊喜,“还以为你要后半夜才落地呢。”
邵易淮笑。
刚想说她成熟了,转眼到了他面前,又是小姑娘的模样。
“今儿你是女主人?”
“嗯,妈临时组的局,全程让我来控场的,结束送客也让我自己来负责的。”
“什么时候改口叫妈了?”
他都不知道。
“这几天相处多了,自然而然就改口啦。”
“回家?”
“我去拿一下手包,顺便跟妈道个别。”
回到深水湾。
邵易淮去洗澡,楚桐换了衣服,在洗手台前卸妆。
涂好精华,男人正好出来。
下半身围着浴巾,上半身流畅分明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
即使在一起这么久,看到他这么出来,也不由觉得面热。
他皮肤白,看着无端让人觉得色气。
楚桐倚着洗手台,低头摁手机回工作消息,时不时用余光瞄他一眼。
等他剃完须,她才开口,“妈让我跟你商量件事。”
“嗯?”
“……妈提议,我们至少生两个孩子,挑一个出来,当易家继承人来培养。”说着,去对他的眼神,“你怎么想?”
邵易淮略顿了下,“……要看你怎么想,”他放下剃须刀,绕到她身前,手控着她后脑勺,低头,很认真的语气,“虽然我们可以找最顶级的孕期和产后护理,我也会全程陪伴,但是,孕育的母体是你,这其中有很多旁人无法分担的部分,也许会很折磨。”
楚桐早想过这些,也查阅了一些资料,据说,即使是体质好生养的,也会有很多细碎的小折磨,毕竟肚子里生生多出一块,内脏空间被挤压,肌肉痛、腰痛、食欲不振、呕吐等等,这些都只能孕育母体硬生生忍受下来。
她思忖片刻,道,“……那我们,先生一个看看?如果我觉得还可以忍受,就再生一个?”
邵易淮眸色深深看她一阵,“……好。”又补一句,“到时候如果觉得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
“肯定会跟你说的啦。”
他抵一抵她额头,从她手里抽出手机放到一边,低声,“……有没有想我。”
“……有。”
这一个字,声音都没发出来,只口型微微动了动。
邵易淮将她提到洗手台上,她条件反射喉间发紧,却听他说一句,“明天去试婚纱。”
楚桐想了想,“……你会看着我,一件一件试穿?”
他笑一息,“会看着你试穿,但是只有一件。”
她惊奇地看他。
“市面上流通的那些,不知道被多少人挑选过,都不够特别。我找品牌订做的,独一无二的款式。”
楚桐这才反应过来,四月份的时候,他带她去量体过一次,当时是说让品牌方给她订做几身礼服,为以后的酒会等场合做准备,原来也是为了量体订做婚纱。
她已经在期待,搓搓手,“一定很漂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