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睡半个钟。
楚桐醒来后,邵易淮过来告诉她,花园里有个特别美的地方。
她被他牵着,沿着砖石小路往花园深处走,越过伸到小路上来的树枝,转过一个拐角,面前豁然开朗——
茂密翠绿的大片橄榄树掩映下,一个长方形泳池藏于其中,池水一半落在午后阳光下,一半落在树荫中。
池边草地上两把躺椅,一张崭新的野营毯,旁边手编花篮中,放着冰镇的啤酒和水果。
楚桐头上扣着草编遮阳帽,趴在树荫下野营毯上看书,两只脚一晃一晃。
邵易淮在一旁躺椅里,戴着墨镜小憩。
一片静谧,可闻草香花香。
鸟鸣声、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引擎声,是仅有的白噪音。
人生得此一个下午,也当是无憾了。
楚桐看累了,将草帽一扔,宣布,“我要去游泳。”
邵易淮没吭声,不知是不是还在睡。
看他没反应,她踢一踢他的脚,故意说,“……我脱了衣服去游了哦?这里是不是可以脱光呀?”
过两秒,邵易淮把墨镜推到头顶,眯眼上下看她一番,“……可以脱。”
嗓音几分睡醒后的哑。
楚桐向来说干就干,直接两手一拽,把法式风情的白色连衣裙从头顶脱掉,踩到赤着的脚下,露出里面的比基尼,助跑几步,跳进泳池中。
阳光在如瓷似蜜的皮肤上跳舞,苗条的身影纵身一跃。
少女的生命力在这一刻具象化。
半眯着眼看她游了几个来回,邵易淮懒懒踱过去,双手插兜站在泳池边缘,低头,“好玩儿吗。”
“你来试试啊。”
邵易淮没动。
楚桐从水面直起身子,抱住他大腿,将他拽了下来。
重重的扑通一声,溅起水花。
楚桐笑着赶紧逃,男人却从水下游到了她身边。
她脊背抵上泳池边缘,小姑娘能屈能伸,咯咯笑着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大片橄榄树落下浓密的树荫,在泳池一角,邵易淮绕到她身前,双臂在泳池边缘一撑,她便被禁锢了。
她还不知死活地哇哦一声,手一指他的衣服。
本就是休闲清爽的亚麻质地白衬衫,此刻被水一浸,已是半透明状态,往水下一瞥,甚至能看到度假风及膝短裤的裤腰,松松垮垮卡在胯骨处。
比基尼上衣是背后系带款式。
楚桐突然感觉到系带松了,她一下噤声,变得乖巧。
邵易淮曲指抬起她下巴,低头吻住,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贴近。
闭上眼,能感觉到碎光跃动,泳池池水起起伏伏,一下一下扑着她胸口。
在尼斯待了三天,而后自驾去了附近的小镇滨海自由城,这里比尼斯更加宁静,沿着地中海石板路,在色彩丰富的小镇建筑穿梭,随便一处老旧城墙就能眺望到湛蓝的海景,美不胜收。
随后自驾去芒通。
一路上都是海景,心灵和眼睛的双重享受。
芒通处处可见橘子树,还有许多柠檬黄色调的建筑,整座城清新宜人香味丰富,许多艺术家调香师都偶尔来这里寻取灵感。
为时半个月的蜜月之旅,是一场浪漫的南法仲夏夜之梦。
回到港岛,正好婚检结果出来了。
两人身体都没什么问题,戒烟戒酒即可随时开始备孕。
二人世界才刚刚开始,他们俩人都无意这么快往家里添个小崽子,可九月中旬,有一天楚桐独自驾车下班时,遇到十几个穿戴着统一帽子的小学生排着队过斑马线。
个个可爱的要命。
她内心不禁蠢蠢欲动。
很早以前,在某一天跟邵易淮一起吃饭时,她就幻想过他有孩子会是什么样,那时,两人才刚刚在一起,八字还没一撇,可眼下,此事已有了充分的现实条件支撑,他们已经结婚,他会是孩子爸爸,她会是孩子妈妈。
单是这么想一想,就觉得幸福得冒泡泡。
当晚回到家,吃过晚饭,她便有意无意打量他。
邵易淮在起居室沙发上用pad批复邮件。
他眉头微蹙,工作时的专注和认真,周身沉静凛然,有一种冷峻的魅力。
如果这时候孩子钻到他怀里,他是会把孩子拎开,还是会?
楚桐正出神地想着,就听到他问,“……琢磨什么呢?”
咦?他都察觉到啦?
她原地顿了下,而后走过去,扮作孩子视角,在他脚边地毯上坐下来,仰头看他,说,“……我在想,你有孩子会是什么样,是慈父,还是严父?”
邵易淮目光从pad屏幕上移到她脸上,逡巡几秒,问,“……你觉得呢?”
楚桐支着腮,冥思苦想,“……我感觉啊,你应该是平时温和,但发起火来非常恐怖那种爸爸。”
邵易淮失笑,饶有兴味地问,“……你见过我发火吗?”
“我是没见过,”她一摊手,“可是我听文姐说过,虽然很少,但你在公司是发过脾气的。”
邵易淮循着她的话回忆,淡淡一句,“……不记得。”
她晃一晃他膝盖,一脸期待,“我们戒烟戒酒吧?开始备孕?”
邵易淮默几秒,“戒烟戒酒可以,备孕……会不会太早了?”
楚桐使出杀手锏,“备孕可以不用小雨伞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