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成功让邵易淮凝了凝神,眼眸虚眯看她。
从初次在一起到现在,已经快四年了,还一次都没试过。
听闻,用与不用,感受天差地别。
从当天起,俩人就统统戒烟戒酒。
到12月中旬,算一算3个月过去了,差不多可以不戴了。
却正好逢上邵易淮回京,最近这几个月,他每月都要抽一两周回京去处理事情。
等到他返港,已是24号。
照常下班,楚桐去停车处寻阿May姐,却见那常用的停车位上停着辆劳斯莱斯。
邵易淮站在车边,手上拿着束粉色水蜜桃郁金香,辅以雪柳花蓝盆花点缀,清淡雅致。
他里面穿着烟灰色衬衫,外面罩着件薄款大衣,在中环写字楼后略显昏暗的停车场里,有种沉静清隽的意味。
带给楚桐一种婚后平淡却幸福的质感。
上了车,升上挡板,楚桐拿过花,这才说,“造孩子也要搞这么有仪式感呀?”
邵易淮不知是该说她傻,还是该说她健忘。
他笑一息,没多说。
楚桐发现车窗外景致不对劲,“……不回家么?”
“去酒店。”
楚桐略微张大了眼,虽不解其意,但很开心。送花吃饭去酒店,一整套完整的约会流程,孩子若是在这样的一晚降临,应该很完美。
她这时候满脑子都是孩子的事,完全忽略了,今晚是平安夜。
瑰丽酒店套房中。
靠窗的餐厅里,洁白桌布已铺就,其上立着两座繁复华丽的古典五头烛台,邵易淮用打火机点燃了蜡烛,把花交给侍应生,去添水插瓶。
楚桐坐到对面,笑盈盈地仰脸看他,“好棒哦,约会诶。”
她总是如此,随时将一切开心愉悦表现出来,让这份快乐传递给他,进而放大,延绵。
邵易淮脱掉外套扔到一旁沙发上,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过黄油刀为她涂抹餐前包。
侍应生留下餐车,离开。
楚桐转头去看窗外。
维港夜景在眼前展开,这几天无雨,夜景璀璨,空气清透无一丝杂质。
邵易淮掀眼皮看她,意味不明笑一息,“……还没想起来?”
“嗯?”
楚桐视线还没从窗外收回,只模糊应了声,目光接触到不远处某栋大厦玻璃幕墙上一排闪烁的字:XX集团祝全港市民平安夜快乐。
她这才回过味儿来,转回脸看他,“平安夜,”顿了一下,迟疑地,“……烟花?”
邵易淮没吭声,只是抬腕看表,而后略抬下巴示意她看窗外。
就在楚桐目光转向窗外的那一瞬,数束烟花自焰火船上蜿蜒升起,而后在半空中绽放开来。
灿烂盛大,光彩夺目。
烟火总是有这样的魅力,让人一瞬目不转睛,心脏也在这一刻被充盈填满。
碎光在夜空中闪烁,转瞬即逝,却能长久地留在观看者心中。
她捂住嘴巴,张大了眼睛去看他。
邵易淮眸色深深看她,说,“来。”
楚桐去到他腿上。
他单手握住她侧腰,吻一吻她的唇,低声,“迟来的平安夜烟花,送给我的宝贝桐桐。”
她这时心想,也许不迟,也许现在才是刚刚好。
吻变得深且重,鼻息凌乱,邵易淮抱她去了卧室。
室内灯光熄灭,窗帘敞着,能看到窗外不断盛开的焰火。
楚桐趴在床上,注意到,大厦玻璃幕墙上那一排字已经变了,显示的是:
「祝四年前的桐桐平安夜快乐」
四年前……
楚桐定住一瞬。
他不但记挂着这件事,想着要补一场,更是要补给那时的她。
还没理清自己是何种心情,心尖已经涌上暖流,泪水盈满眼眶,她回头去寻他的眼神。
邵易淮喉结滚了滚,哑声,“这时候这么看我……”
余下的话没说完,取而代之是她的气音。
饶是邵易淮想象过数次,毫无束缚的感觉,也比不得这真正发生的一刻。
他此前还冠冕堂皇地觉得,怎可能因一己私欲就把要孩子的大事给提前,这时候却觉自己是当不了柳下惠。
他想要与她耽溺于这最原始的快乐之中。
沉沦的同时永恒。
下坠的同时飞升。
年前,楚桐正式拿到调岗至京市电视台分部的通知,她与邵易淮随之搬回京市。
曼合离两人上班的地方近,因而暂时住在这里。
任明远庄婉等人在百森为他们办了个欢迎仪式,左等右等,却不见两人出现。
任明远给邵易淮去了通电话。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接起来,邵易淮说,去不了了。
任明远就问,怎么了呢,加班?
邵易淮说,“桐桐怀孕了。”
刚刚验出来的,算一算日子,差不多就是平安夜圣诞节那时候,次数多,也分不清到底是哪次。
也许就是烟花绽放的那一次。
他们一致这么认为。
任明远一怔,这时候仔细品,才体味到他冷静语气里的不冷静。
他立刻道,“恭喜恭喜,那我们上门道喜去啊。”
“你们个个一身烟酒味儿,改天洗刷干净再来。”
邵易淮挂了电话。
在他这儿,楚桐本就金贵,怀了孕更是不得了,他恨不得寸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