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们回家。”
显摆够了,邵霓安搂着他脖子指挥。
车子却没往西郊半山开,而是打道回卓逸集团。
后车座,邵霓安依旧沉浸在“洗刷冤屈”的喜悦里,乐滋滋地翘着脚哼歌。
邵易淮看她一眼,“……霓霓。”
“嗯?”
“圣诞节想不想去看奶奶?”
“想!”
奶奶对她太好了,是全家最宠她的人,可她又有点怕,想字说出口,神色间又浮现几分犹豫。
“怎么?”
“……我有点怕奶奶。”
“奶奶有时候很严厉?”
邵霓安还不懂严厉的意思,但隐约觉得应该是这样,她点点头。
“因为你是长女,大家对你期望很高。”
“什么是‘长女’?”
“我和你妈妈的第一个女儿。”邵易淮看着她,转而说,“……能让你高兴,爸爸也很开心,但今天的事很不应该。”
邵霓安茫茫然看他,委委屈屈,“……不应该去接我吗?”
“爸爸应该抽空去接你上下学,但是你不应该向别人证明什么,能明白吗?”邵易淮耐着性子试图跟她讲道理,“奶奶是不是送了你很多玩具?铜锣湾现在还停着一艘名叫‘霓霓’的游艇,对不对?”
她点头。
“如果你同学不信这些,那你要拍照录像,或者把游艇弄到学校去,给大家证明看真的有一艘以你的名字命名的游艇吗?”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她不懂。
“你拥有什么,你自己最清楚,没必要理会别人的闲言碎语,没必要向别人证明你有。能懂吗?”
邵霓安诚实地摇头。
邵易淮失笑,捏捏她脸蛋儿,“以后就知道了。”
邵霓安被爸爸带到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趴在爸爸的办公桌另一头画画。
画到一半,奶奶打来视频通讯。
她给奶奶展示了自己的画作,得到连声的称赞。
易嘉莹对邵霓安寄予厚望,在孩子刚从产房出来的时候,就宣布,这个孩子是易家的下一任继承人。
是否改姓,等孩子长大自己做决定。
小小的霓安还不懂这些,只觉每一次去港岛,奶奶总会指着书房里的易家产业沙盘图,让她认一认清楚,哪一块是什么业务,她能顺畅地把各个板块业务念出来,就会得到夸奖和称赞。
邵易淮让秘书给小朋友点了餐,外卖送来之后,邵霓安吃完又玩了会儿,便趴在会客厅沙发里睡着了。
邵易淮又忙了一个多小时,正准备过去把霓安抱起来的时候,楚桐推门进来了。
他停住脚步。
楚桐刚刚升任民生组组长,这一阵子非常忙,上周出了趟差,今天也去郊外跑了外勤。
茶褐色腰间系带的长风衣,长发松松挽了一个髻,气质沉静清丽而满怀朝气。
顾着霓安在睡,她那双眼睛闪着光彩,压低音量叫一声,“老公。”
邵易淮调转方向走过去,走到她身前了,脚步还是没停,直接一手绕到她身后握着门把手将门阖上,把她压在门板上。
轻轻的咔嗒一声。
昨晚她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匆匆洗了澡倒头就睡,两人话都没说几句。
吻落下来。
“……好想你。”
邵霓安睡得浅,隐约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竖起耳朵听,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声,睁开眼,就看到爸爸面对门板留给她一个背影,他和门之间,好像是妈妈。
妈妈!
她爬起身小跑过去,扒着爸爸的西裤,从下面往两人中间钻。
吻被迫停止。
“妈妈抱。”
楚桐弯身把她抱起来,说,“宝贝霓霓。”
霓安笑嘻嘻抵一抵她额头,有样学样,“宝贝妈妈。”
三人一起回家。
晚间,邵霓安点名要妈妈哄睡。
楚桐给她讲了几个故事,小姑娘眼眸依旧亮晶晶,毫无睡意,说,“妈妈,我想吃冰淇淋,可是爸爸不允许。”
楚桐一顿,挑挑眉,“妈妈带你去吃。”
一大一小两人做贼似的,溜下楼,摸到开放式西厨,打开冰箱门。
在地毯上席地而坐。
楚桐揭开盖子,用勺子挖了一块,凑到霓安嘴边,小声说,“只能舔两口,不能吃多了哦,要不然你爸爸不会放过我。”
霓安舔了舔,咂咂嘴。
看她可爱的模样,楚桐笑出声,“乖宝宝。”
她把勺子里的吃掉,又挖出一块,喂到霓安面前,“再来一口?”
霓安点点头,正要凑上去,却见妈妈脸上的笑容定住了。
楚桐笑一笑,故作无辜眨眨眼,“老公。”
霓安顺着她的视线回过头,就见爸爸出现在几步远的地方,他意味不明笑一息,不紧不慢说,“慢慢吃,别让我打断了。”
“不吃了不吃了,”楚桐立时摇头,跟霓安使眼色,“是不是霓霓?霓霓要睡了吧。”
邵霓安点头。
保姆起来要看看霓安睡着了没,在房间里没看到人,遂寻到楼下来。
一看这架势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忙上前把霓安领走。
楚桐站起身,摸摸左边口袋,又摸摸右边,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自言自语,“我是不是要去加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