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得说在前头,“我教可以,以后你不能插手。”
白明霁很干脆,“成。”
晏长陵全身都是斗志。
说不管白明霁当真不管了,只要有人来告状,都是那句,“找他父亲。”
晏长陵的生活,也因为教育儿子,丰富多彩了起来。
大晚上婆子上门,立在外面无奈道:“小少爷不睡,非要去屋顶上看星星,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怕摔着了,奴才们拦了,拦不住.....”
晏长陵搂着白明霁,睡得正香,听到这话不得不爬起来。
到了院子外,没什么好心情,犹如提鸡仔一般,把人提回了屋里,警告道:“再敢回去打断你的腿。”
这话莫名熟悉。
他从宴侯爷那里,从小听到大。
臭小子连对话都与他小时候一模一样,“嗯,孩儿保证不会跑.......”
信他才怪。
晏长陵捏了捏他胖嘟嘟的脸蛋,完全没了最开始的耐心,严肃地道:“你最好听话。”
大半夜回去,睡了个回笼觉,半天才睡着,天没亮又要起来上朝,人坐在马车内都在打瞌睡。
刚下朝回来,又被先生堵在了半路,“大人,韩某等了一个多时辰了,小少爷死活不起来......”
当真要动板子了,小少爷比谁都精,躲在她娘那里,一双小手忙上忙下一边替她捏着腿,一口一声“娘”,把白明霁哄好了。
等晏长陵来揪人,白明霁便道:“要不算了?”
晏长陵:“......”
最终还是免不得一顿板子。
晏长陵努力了一年,老大终于有了点好转,老二又出生了,仍旧是一位小公子。
白明霁每生一回,晏长陵便如同去了一趟鬼门关,再次看到襁褓中的孩子时,并没有多少喜悦。
但三年后,老三还是来了。
幸运的,是一位姑娘。
有了老大的教训,白明霁从来不插手孩子的教导,全都交给了晏长陵。
老二:“娘,兄长他打我!”
老大:“恶人先告状,明明就是你先推我......”
老二跺脚,“娘.......”
白明霁没有断案的本事,揉了揉眉心,“找你爹。”她继续养她的花。
自从被晏长陵警告,“谁要干动你们母亲的花,谁就得脱一层皮。”后,老大老二都不敢再乱薅,但还是没逃过小丫头的魔掌。
人一出院子里,个个都如临大敌,“快,把花收起来......”
对两个公子晏长陵能狠得下心,唯独对老三样样容忍。
连说话的声音都不一样,细声哄着,老三似乎也特别黏他,夜里趴着他身上,不愿意回奶娘那,晏长陵便带着她一道回了主屋,放在摇篮里摇睡着了,才躺回到白明霁身边。
他要累死了。
耳边安静,终于有了属于他的时间,翻个身,手从被褥底下摩挲过去,刚掐在白明霁腰上,白明霁便同他道:“晏长陵,我觉得你最近有些懈怠了......”
“怎么了?”
“你那好大儿,今儿又把先生气走了,我追去门口才把人留了下来。”白明霁,“我算是看出来了,他是一点都不像我,有其父必有其子,你说你当年到底有多皮实?”
晏长陵:......
“成,明日收拾他。”
“还有老二。”白明霁再次摁住他的手,“你看过他今日写的字没?”
他哪里有空。
今日下朝一回来,便被管家找上,说大公子趁着午睡的功夫,带着老二跑出府了。
他急着去捉人,同去的还有陆隐见。
在一条巷子里找到了那臭小子,嘴里正含着一根狗尾巴草,训着一棒子小弟,“胆小的,喜欢告状的,现在就出列。”
老二出列了。
晏佑安:......
没想过被自己弟弟下了面子,晏佑安当场警告道:“你要是敢告诉父亲,下回就不带你来了?”
老二不动。
晏佑安没法子,偷偷塞给了他一颗糖。
老二拿到糖后,立马归了队。
晏保安已满十岁,站在那个头比所有人都高,“好了,以后这条街上,你们谁受了欺负,告诉我,我罩着。”说完还用手指戳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无不仗义,潇洒。
陆隐见目睹了这一幕,忍俊不禁,转头看着一脸泛青的晏长陵,“晏兄,很有你当年的风范啊。”
晏长陵:......
那头晏保安话音刚落,便听见头上传来了一道比鬼还可怕的声音,“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罩法?”
人被拖回来,跪了一个时辰。
处理完后才吃上晚食,刚搁下筷子,老三又跑过来要他抱。
一直忙到这时候,他哪里有功夫看老二的字。
白明霁道:“鸡抓的都比他好看,今日我让他读给我听,他自己都不认识了,你不是说这些事都交给你吗,你别光应承了,又不管。”
晏长陵:......
逆子们。
没有一个省心的。
一口气提起来,还没缓过劲儿,摇篮里的娃又醒了,“爹爹,爹爹......”
白明霁拨开他的手,翻了个身,闭着眼睛指使他道:“你闺女哭了,快去哄哄。”
黑暗中,晏长陵冷嘶了一声。
这压根儿就不是他理想的日子,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便是,年少不知事,曾大放厥词,生一堆孩子,他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