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目温和,和平日里的冷若冰霜判若两人:“……而且我不是还有一个最大的价值吗,别人都没有的;”
“你包养我,把我带到你第一讨厌的人面前,能把他气死。”
男人的话显然极大的取悦了秦招招,她嘴角上扬的弧度一直没落下来,仿佛这个时候她才终于觉得眼前这个人很有意思似的,她醉醺醺地笑了笑,朝对方勾了勾手指头。
男人很听话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秦招招伸手拽着他的衣领就把人拽下来了。
对方不得已弯下腰,下一秒唇角一凉,他看到对方闭着眼吻上他后近在咫尺的眼睫。
一片静谧,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好像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想让我包养你也可以,”她轻声说,不甚清醒的眼神像某种勾魂摄魄的艳鬼:“……先给我看看你名校高材生在床上的学习能力。”
话音刚落,秦招招就被打横抱了起来,她低低惊呼一声后立刻环住男人的后脖颈,换来对方把她抱得更紧。
“……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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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承不记得他是怎么和秦招招滚上床的了,只记得她给他打电话,似乎是喝了酒把他错认成简微了,他马不停蹄地从公司赶到这里,就听到她说什么“鸭子”,“包养”。
后面发生的一切像做梦一样,毫不真实。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拥着跨坐在他身上的秦招招,发情一样不停地吻她的颈窝和头发了。
因为喝醉,秦招招软成了一摊泥,偶尔才会哼唧着给予他一些回应。但晏承好像并不在乎这些,他仿佛得了皮肤焦渴症一般,不住地舔吻秦招招裸露出来的雪白肌肤,眼底都是深深的沉迷。
秦招招施舍般回吻他一下,他便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冷峻的面容也染上了情欲的薄红。
他喉咙发紧,这让他有些难耐,索性伸出另一只手扶住秦招招的后颈,迫使她向自己压下来,以便他们两个能够贴的更紧密一些。
他几乎是微微战栗着进行着这场床事的前戏,没有任何经验,全凭摸索和本能。
包厢里的休息室为了方便会员准备了所有可能用得上的东西,几乎和酒店差不多;门也被晏承反锁了,这儿的工作人员都是人精,不可能敢进来打扰。
室内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微微压抑的喘息声和衣服摩擦的窸窣声。
秦招招只觉得热,酒精带给她的灼烧感从里到外,这使得她本能地去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想脱掉这些衣物的束缚让自己松快些。
晏承一边低声哄她,一边解开她的衬衫纽扣,微微嘶哑的男声仿佛某种引诱,秦招招的衣服往后褪,半脱不脱地,他没忍住低头吻上她圆润的肩头,同时双臂箍紧她的腰肢。
今夜注定无眠。
第25章 第一次
秦招招二十岁那年,鼎盛一时的秦家变了天。
家里的保姆和佣人骤然锐减了一半,连续半个月、每天都有不认识的人进进出出,爸爸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再不然就是呆在公司好几天不回家。
妈妈的脸色一天比一天憔悴,也不像以前那么爱笑了,经常三不五时地把还在上课的她叫回去,让她当着一堆律师的面签一些乱七八糟的股权转让协议。
可她问起来,他们还是会勉强自己冲她笑一笑,跟她说:“没事的招招,不用担心。”
她相信了。
怎么会不信呢,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对她说,她们秦家的恒远地产很厉害,是望京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她爸爸秦韬更厉害,把这么大的集团经营得繁荣昌盛,任谁都比不过。
如此风光二十载,在秦招招眼里,爸爸和恒远,就是她永远不会坍塌的靠山,那么的宏伟、牢固,坚不可摧。
她以为她会一辈子都是那个无忧无虑、在父母的羽翼庇护下肆意张扬的秦招招。
直到她看到恒远地产出现财政危机的新闻,方才知道如今的恒远早就大势已去,资金链纷纷断裂,名下各个子公司一个接一个宣告破产,集团运行也几度崩溃。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平日里和秦韬称兄道弟的那些人全都人间蒸发了,追随在秦招招身后、和她感情要好的朋友态度大变,看着她的眼神满是讥讽的嘲弄,以及虚伪的怜悯:
“我爸说,你们恒远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倒闭了,谁也救不了它。”
“你醒醒吧秦招招,还以为你自己是公主呢?你马上就要从天上掉到臭水沟里了,有空还是提前想想以后当穷鬼的日子怎么过吧。”
“说实话,我们忍你很久了,早就受够了,要是没有你爸爸和你家的公司,你以为谁会愿意伺候你这种公主病啊?”
就好像他们被秦招招欺压多年,如今她家倒台,他们日盼夜盼终于得偿所愿,恨不得人人都上来踩她一脚以泄民愤。
——真是大快人心。
秦招招的世界崩塌了,一夜之间,她就失去了一切。
她情绪崩溃地冲到爸爸的书房,想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却在虚掩的房门外,不小心听到爸爸和晏伯山激烈的争吵:
“……没有恒远的帮衬,何来今天的华润?晏伯山你忘恩负义,你就不怕遭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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