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疯子竟然真的疯了吗?
新宿三盯着楚天心的脸勾起嘴角笑了笑,“大人的旨意,怎么能是你们这些庶民能够理解的?”
她从全身僵直,似乎被这场变故吓得不轻的祝泉手中抢过【幻彩舞蝶】的卡牌,得意一笑,脚底出现一个银白色的隐秘光环,左手猛地用力,就要捏碎“祝泉”的脖子,“你们就带着疑惑和悔恨活下去吧,相信我,这段时间不会太久的哈哈哈……什么?!”
新宿三愕然地瞪大眼,掌心下温热的人类血肉触感骤然变得冰冷,像是握住了冰块一样。她果断放水,极速后退,甚至不惜打断即将成功的瞬移卡牌,可惜还是迟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祝泉”一手扶着歪着的头,一手提着不知何时出现的银色长刀,插入了她的胸膛!
“什么时候……为什么?!”
冰冷的气息贯穿了胸膛,如冬夜般冻结了所有的生机,四肢如灌水泥般沉重,新宿三愕然睁大眼,像是不可思议到了极致,竟然没忍住开口向敌人询问。
“你太着急了,也太贪婪了。”
兰长夏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看向新宿三身后揽着楚莺肩膀的祝泉,大声喝到:“她在拖延时间,小心她的自爆!祝泉,动手!”
没等兰因把话说完,祝泉就已然举起了手中的光团,一道道银白色的光伸出,牢牢捆住身躯骤然膨大一倍的新宿三,牢牢覆盖住她不甘愤怒的眼神,光带收回,将她也捆入了光团中。
光团不甘地抖动了几下,但最终也没能挣脱束缚,不甘地沉默了下来。
……
中亚大峡谷里的一处隐秘的洞穴里,微光艰难地穿过曲折的甬道,投射在一块表面平整光滑,如石桌般倒锥形岩石上方。只是岩石原本光滑的表面上,被工整地划了上百道横竖交错的划痕,像一盘造型古朴的棋盘。
周雅君一人坐在石桌旁,举起黑色棋子,垂眸看着粗糙棋盘上零星散落的棋子,眸光沉沉,迟迟没有动手。
“没有对手的棋局,多么无聊。”
咕噜咕噜的轮子碾过石子的声音从洞穴一角里传来,一道黑色光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猛地跳动几下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道陌生的身影。
留着长卷发的女孩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盲眼女人,十分自然地走到了棋桌的另一边。盲眼女人毫不见外,身体微微前倾,“观察”片刻后,似乎能看见般,精准地拿起一枚黑子,饶有兴致地摩挲了一会儿,片刻后将其点在棋盘上。
周雅君似乎早有预料,对两人的突兀出现似乎毫不惊讶,挑挑眉,跟着落下一枚白子,轻笑一声。
“下棋的地方何必局限在方寸之间?我请君入瓮,天命女士将计就计,有来有往,怎么会无聊呢?”
“周会长好雅兴。”
周雅君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瓶红酒,珍惜地抚摸了瓶身,俯身亲手倒了两杯酒:“这可是我的最后一瓶珍藏,不过能让天命女士品尝,倒是不算辱没了它。 ”
天命没管身后卷发女孩担忧的欲言又止,优雅地举起酒杯,苍白的指背骨节凸起,啜了一口,“好酒。不愧是能让周会长记挂了这么久的珍藏。 ”
周雅君没搭话,肉疼地喝完杯中的酒,闭眼回味了片刻,冷不丁地开口,“如果我猜的不错,新宿三现在就潜藏在联赛工作人员里吧。”
“哦?”
天命但笑不语,周雅君没管她的反应,自顾自地说道,“所有女性工作人员都有可能,不过,这次人选里正好有楚家人,这场盛宴小粉也会来,只能是楚天心那个莽撞孩子了吧……你倒也是真的能下得去手,好歹是陪了你那么久的孩子。”
周雅君叹了口气,天命喟叹着摇了下头,手指缓慢抚摸过棋盘,两枚黑子被她取下。棋盘上原本横平竖直的线条隐隐扭曲,如水面般呈现出一副倒影,倒映的却非山洞,而是赛场上某一处的画面,“这是他自己选择的宿命。”
棋盘空间里,刚好显现出祝泉小队帮助兰长夏封印“粉皇后”的一幕!
画面里,画着可笑妆容的男人瞪大双眼,眼里全是惊讶和错愕。
天命反手再一挥,画面一分为二,一张五官模糊的脸出现在左边画面中,眼中的狂热还未积蓄完成就被灰暗所取代。
“宿命。”
周雅君好笑地重复了女人的话语,随手又在光影扭曲的棋盘上落下一子,“亲手把他们推到这境地的你,难道不清楚这所谓'宿命'到底是什么东西吗?”
“你这个愚众怎么可能……”
“艾格。”
天命唇角笑容不变,即使周雅君话里的讥讽都快化为实质,她也只是轻微地叹了口气,制止了满脸怒容的卷发女孩,十指交握捧在胸口,下颌微收,声音微凉像是祈祷,“遇见我,怎么不算他们的宿命?”
“呵。”
周雅君冷眼看对面的盲眼女人落下一子,食指点了点棋盘呈现的两幅画面,眉头微拧,语气冰冷得像是能喷出冰屑:
“楚向晚,第七星系人,父母死于虫口,被楚氏集团控股的红城福利院收养。在觉醒本命卡后,福利院院长隐瞒了这一消息,而是暗地把他送入了楚家的秘密研究室,试图探究卡师觉醒精神力的秘密。
“后来在你们日常的一次恐怖袭击里,你们发现并带走了精神力异于常人的他,资料显示,楚向晚对当初救助他的人,也就是你,极度信赖……即使你现在命令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