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宁芙横竖不认为,自己有着过人的魅力,能让活过悠久岁月的神明一见钟情。
她甚至都怀疑,是不是先前雪山上的邪神没死,她其实根本没从梦里醒过来,而是堕入了乍看更真实的,更深层次的梦里……
不过,一个神罚的技能丢出去,什么都没破坏掉,反而被聚拢过来的云雾温温柔柔的吸收掉,只惹了水池中的人鱼顶着一片海藻抬头,面露惊奇。
它还是个才出生几个月的宝宝,没见过打雷!
宁芙则是逃命似的回到了现世。
她一点也不想在能时刻回忆起那些傻得冒泡的行为时,去见创世神。
可是,回到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她又不知该往哪儿走。
她的归处,就是在创世神身边啊,回到如今的住处,也还是要面对洛尔……
宁芙咬牙。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她躲得过今日,也躲不过往后,倒不如趁着如今的好时机,一鼓作气问个明白!
之所以说是好时机,是因为创世神刚吞食了一整只完整的邪神,说不定会和之前刚得到原始汤的权柄时一样,有些混乱。
那样就可能不会察觉到,她其实是今时今日才知道祭司这身份代表了什么。
就这样,宁芙心思飘忽的步入殿堂,却没在寝殿中寻到创世神的踪迹。
嗯……
既然没有缘分,不然改日再说?
退堂鼓敲到一半,宁芙经过玻璃花房,刚好看到了创世神。
祂对宁芙招手,示意她过去。
在接收了爱神送上的,源本属于丰饶之神的地上神国之后,创世神在园艺方面突飞猛进。
丰饶之神的权柄和原始汤很是接近,所以如今,祂在做一些杂交,培育一些原本并不存在的漂亮物种,而很显然,祂似乎致力于让这些物种,在现世中也能存活,便有了这样一座独立在圣所之中的花房。
宁芙缓步经过丛丛带着虚幻美感的花木,看到了一株含羞草——
就是过于巨大,圆润可爱的叶片中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创世神说,这是在书上看来的,很有意思的植物,便想培育出来试试。
倘若在以前,宁芙一准不会多想,只会认为是创世神翻了她复刻的地球书籍,心血来潮的结果。
可如今,她就会忍不住想,这该不会是特意为了她而培育的吧?
她很喜欢这种带点互动性的植物。
虽然从没提起过,但是曾经捏造了含羞草叶片形状的书签来用,洛尔自然是看在眼里的。
见宁芙怔怔的,创世神问道:“遇到了烦心事吗?”
宁芙这次出门,洛尔那具化身被留在住处,祂便没有刻意去关注宁芙的一举一动。
这座城市里,目前并没有太过污秽的气息,祂并不需要担心什么。
先前宁芙飞快的进入圣所,身上残留着一些幸运之神的气息,祂察觉到了。
但这无所谓。
幸运之神温和而谨慎,虽然和人类信徒关系密切,却从不离开祂自己的住所,是现如今,极少数完全没有沾染过诅咒的神祗之一。
对于这样无害的存在,没必要刻意阻止宁芙去接触。
只是,在此刻,就算不特意去观察,祂也能察觉到宁芙的紧张。
哪怕已经做了很半天的心理建设,可是一跟创世神……她名义上的丈夫对上视线,宁芙的脸颊就不受控制的升温了。
她咬了下嘴唇,演技拙劣的强装若无其事:“没事,就是外头简直冷透了,我便想过来待一会儿。”
她转头去戳巨型含羞草的叶子,直到它被烦的开始装死,不再开合,宁芙心内的退堂鼓也敲完了。
要不然,还是不问了吧?
根本问不出口!
可刚要告辞回现世去,就被创世神叫住。
祂凭空钩织出一件柔软的披风,搭在宁芙肩上。
宁芙能感受到,这其实是祂延伸出的肢体上的绒毛编制而成,所以可以带到现世去。
纤长的手指就在她颌下不远处,帮她绑紧系带。
这是个非常近的距离。
若非神明在圣所中,并没有复刻人类所有生理细节的习惯,此刻就已经呼吸交错。
宁芙的心跳的飞快。
不行,她根本没那么好的演技,她藏不住的……
退堂鼓就跟进军鼓一样,也是再而衰三而竭,她如今连逃都有些逃不动了,破罐子破摔,状若随意的问了一句:“对了,你最初,为什么会允许我作为您的祭司呀?”
话音未落,创世神手上的动作骤然停了下来。
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宁芙偷偷瞥了一眼,就见神明浅色的眼眸中,蕴含着仿佛复杂的情绪。
这情绪她太熟悉了,欲言又止,虽然愧疚却又绝不会改,就跟当年父母告诉她,他们要离婚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她心内立刻涌上了浓郁的酸涩。
所以果然没有什么原因,只不过碰巧是她,这么一个符合资质的人……
好吧,其实不该失望的。
那等于是初见哎,哪可能会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不会因为跨物种而从一开始就干脆没戏,也算是安慰奖了嘛!
甚至乐观来想,能拿到先婚后爱的剧本,也不是很糟……
就听创世神道:“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