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是漂亮的猫,哄不来后来她一怒之下不小心伤了它,再后来,它是不高傲了,可是一看见她就躲。
高傲的猫不讨喜,怕人的猫也不讨喜。
那只猫,看着好看,从来就不亲人。
沉婉如今像极了她当初那只猫,冷着脸冷着眼,实则身上的毛已经全部炸开了。
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警惕。
玩弄她,实在是易如反掌。给她省了多少力气,她少了多少风险啊
“改天别忘了将手脚处理干净。”
“是。”晓月想起这几天硬是没看出沉婉的半点怯色,琢磨着实在是太轻了,可……沉婉眼下还不是她们延禧宫可以动的。
也就只能用这些吓唬人的小手段了。
不过,睡不好就够了。
德妃惬意地享受着秋风的舒心,直到到了乾清宫才收敛了面上的神色。
德妃到御书房的时候,她心中的喜色早已被藏得一干二净。
——
御书房,未时刚过顾樘就撂下了御笔。
李怀恩以为皇上是要站起来走一走,可他等了一会也没见皇上起身。
李怀恩端起边上未动过的茶盏准备重新泡一杯茶过来。
然而他刚转过身顾樘就出声了:“可曾传膳!”
诶
这个时辰
李怀恩瞬间反应过来,他转过身躬身道:“回皇上,正要传膳呢。”
“奴才这就去传膳。”
片刻之后,李怀恩又似自作主张地道,“奴才再去养性殿一趟看看沉昭仪的经书抄得怎么样了,顺便再给娘娘带点饭
菜。”
顾樘不说话。
李怀恩知道,不说话自然是默认了,他忙躬身离开出去准备了。
李怀恩前脚刚离开,德妃后脚就来了。
殿内,德妃轻轻朝顾樘福礼。
“皇上,臣妾听说沉昭仪闹绝食,适才就去养性殿劝解了一番。”
顾樘睨了她一眼。
“皇上,前日晚上是臣妾忘了派人给沉昭仪送饭,臣妾一时忘了养性殿没有人负责膳食,那两个宫人也不曾派人来提醒臣
妾。”
“是臣妾的错。”
顾樘不曾说话。
殿内倏地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这小小的一个失误看起来是疏忽了,顾樘也知道自己在这其中占了多大的责任,可他就是说不出什么无碍的话。
须臾过后,顾樘移开了视线。
“朕已经让李怀恩去送饭了。”
送饭
德妃的指甲都收进了手心。
这才什么时辰,就要巴巴地去送饭了
须臾,顾樘又问道:“你去劝解了什么!”
德妃抬头道:“臣妾劝沉昭仪就是顾念着她的哥哥,也不该在宫里闹绝食啊,不然大将军就算身在西北听到了也会心疼
的。”
德妃说着又福了一礼。
“臣妾的话沉昭仪大抵是听进去了。”
……
“哦”顾樘抬眸。
就提了一句她的哥哥就行了她的哥哥倒是有用
“是,沉昭仪应当是不会再绝食了。”
德妃的话音刚落,殿内又安静了下来。
须臾过后,顾樘翻开了奏折。
德妃有眼色地告退:“臣妾就不打扰皇上了。”
没多久李怀恩就一脸喜色地回来了。
“回皇上,奴才过去的时候,娘娘说知道了。”
“奴才从玻璃里瞧了一眼,娘娘正在抄经书呢。”
连李怀恩自己都觉得惊奇,他还没劝呢,沉昭仪自己就想开了。
闻言顾樘只听到叮咚一声,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落了下去。他看着李怀恩,心里却无半分喜色。
“在抄书!”
“是,娘娘抄经书的神态很认真呢,奴才瞧得真真的。”李怀恩因为不敢相信还多看了几眼呢,错不了。
“不闹了!”
真是奇怪,顾樘说不上来心中的感受,听话了他该高兴才是,他一直以来不过也就是要她听话些而已。
李怀恩想说沉昭仪也没闹过,她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养性殿。
不过沉昭仪安安静静地不吃饭不抄书也算一种闹吧。
李怀恩笑着回话:“娘娘一点也没闹。”
“不闹了就好。”
也该改改了。
顾樘敛眸将批好的折子放到一边。
德妃去了一趟倒是有用。
可是……顾樘的眉心微皱。
仅仅是提起了沉朔就有这么大的效果
她到底说了什么
德妃到底跟沉婉说了什么顾樘暂时是不会知道了。
养性殿,德妃走后沉婉就将顾樘说过的那几本书一一找了出来。
她磨好了墨,开始一刻不停地抄写。
殿外树叶簌簌,沉婉从下午抄到月上中天、蜡烛熄灭了的时候才停下了笔。
夜间更深露重,她看着眼前黑漆漆的一片才意识到最后一根蜡烛也被用掉了。
沉婉裹紧了披风,抬手敲了敲门框。
“咚咚咚。”
不过一会守在门口的宫人就应声了。
“……娘娘可是有什么需要!”
“去帮本宫拿些蜡烛过来,便是……皇上吩咐本宫抄经书,总归也没有不供蜡烛的规矩。”
宫人立刻应下了:“娘娘稍等,奴才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