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公子竟然男女不忌啊”萧凡笑说,“江兄,你的小魔女怎的也穿上了喜袍,这是要忍痛让爱吗!”
江玦剜了一眼萧凡,萧凡意味深长道:“哎呀,好凶。”
李灵溪把哭天抢地的赵小五扒拉开,走回江玦身边,垂眼可怜道:“你可回来了,再晚一些,我真要嫁作他人妇了。”
萧凡心想:魔女这般能打能作的模样,怕是再晚一百年,也没人能逼她嫁给不想嫁的人。
江玦却心慌意乱,后怕于沈烟烟做戏做全套。若她为了拖延时间,真跟东方俊拜堂了,那可怎么办。
怎么办江玦心上一颤。
不过是拜一次假堂,有什么好忧思怎么办的
江玦心乱得要命,出剑指着东方俊的喉咙,喝问:“沈烟烟的香囊在哪里!”
旁边一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急忙道:“在我这里!我还你,这新妇我们东方公子也不娶了,你放了他罢!”
江玦收下香囊就召剑回鞘,不再说话。
萧凡见他不言不语,自说道:“那**吃了瑶草,让所见之人都不知不觉地爱上他。瑶草是仙灵,是以没有妖气,也没有魔气。”
东方俊的“爱慕者”们听了这话,纷纷指着萧凡大骂:“胡言乱语,把这个污蔑东方公子的人逐出村去!”
“哎,”萧凡无奈一笑,“这破仙草怎么化解!”
李灵溪说:“符禺葵可解。”
江玦补充道:“万物相生相克,瑶草通常与符禺葵长在同一个地方。”
萧凡用刀柄顶起东方俊的下巴,问:“东方俊,你从哪里找来的瑶草!”
东方俊咬牙不语,周围的九畹村民一哄而上,要营救他们的公子。
照夜紫瞬间出鞘,亮银刀光把地面劈开一条缝,村民俱是一惊,不敢贸然上前。
李灵溪说:“还找什么解药他以娶妻之名坑蒙拐骗,欺辱许多人。这般死不足惜的祸害,一刀杀了就行。”
江玦摇头,“杀了他,受害者还会继续陷在假象里,以为自己爱他爱到无法自拔,为他殉情。若侥幸没有殉情,只是守寡,后半生也活不成人样了。”
“好罢,”李灵溪拔出魔刀,向东方俊抵近,“淫贼,你看清楚了,我可是魔修,与他们那些仙门正派大不相同。他们能想到的,最多是杀了你,而我能让你生不如死。”
东方俊仍是闭口不言,赵小五突然扑上前来,张嘴欲咬李灵溪的手,李灵溪飞快甩开了他。
江玦顺手接住赵小五,温言劝道:“别伤村民,他们是无辜的。”
说完清退村民,设下结界隔离了他们。
李灵溪耐心耗尽,手腕一按,在东方俊的脖子上划了一刀,鲜血霎时流入他的衣襟。
结界内,东方俊苍白着唇,咬牙切齿问:“为何,为何只有你无法被我诱惑我分明是,是天下第一俊美的男子,所有人将我奉为神明,你,你怎么不想嫁给我……”
李灵溪划下第二刀,“你既是天下第一美男子,还需要吃瑶果么,又有哪家神明像你这样恶心人!”
萧凡暗自称奇,心里直摇头说:玉骨仙君,原也看得惯阴邪手段。
不出三刀,东方俊招架不住,哭着喊着全招了。
第44章 食之媚人
“在白帝山脚!东面,东面,那有棵大雪杉,雪杉下长了一棵结黄果子的草。先前我也不知道那叫瑶草,偶然间,我吃了一颗果子,回家的路上就有好几个姑娘朝我抛媚眼,还说要嫁给我!我本来很害怕,怕那果子有毒,或是有什么奇怪的功效,后来我发现,什么坏处都没有!”
顿了一下,他陶醉道:“所有人都爱我……所有人!我自幼父母双亡,寄人篱下,从未得到过那么多的爱。那感觉实在太好,太美妙了。我连夜赶回那棵雪杉下,摘走另一枚果子。总共,总共就只结了两颗果子,我把另一颗藏起来了。道长,我没有杀人啊,只是多成几次亲罢了……”
听完东方俊的招供,几个少女哭着说:“东方公子,即使没有瑶草我们也心悦于你。你们快放了公子,别再伤害他了,求求你们……”
一群人哭天抢地,如丧考妣。
萧凡阴笑道:“多成几次亲那些与你圆房的娘子和郎君,不是自愿罢!”
“没有圆房,”东方俊压低声量,像害怕旁人听清他说的话,“我,我不举……所以族中长辈为我娶的妻,才跑了!”
江玦问:“有人因为你自尽,可是真的!”
东方俊不敢答,赵小五呛道:“那是她活该,长那么丑还敢向公子求亲,死了活该!”
李灵溪果断划下最后一刀,东方俊痛叫着晕了过去。
江玦撤下结界,召出横云裂,带李灵溪御剑往白帝山去。
萧凡面对一屋子哭泣的村民,长叹一气道:“这都什么破事儿,没劲。”
说完抬腿蹬了东方俊一脚,收着力道,没让他死了。
离开九畹村,三人又一前一后回白帝山,上山找到符禺葵。
萧凡问:“符禺葵应该给东方俊吃,还是给受害人吃!”
江玦道:“均可。”
萧凡抛着装了符禺葵的小布袋,摆摆手道:“我去就行,江兄陪你的小女魔歇着罢。”
江玦朝小女魔伸手道:“解药。”
李灵溪不给:“为何给解药,东方俊误食瑶果,惹人爱慕,甚至为他自尽,可说不是他的错。然而他娶亲又不圆房,非是不欲,而是不能。若他是个健全男子,不知有多少人会被他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