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玦顿了片刻才说:“言之有理,但他的罪和罚不该由我们定。”
末了,他请萧凡代为通知云水门来处理,解药终于还是拿到手。
待萧凡走了,李灵溪悠悠问:“你放心他一个人回去。”
江玦说:“萧凡为人虽浪荡,办事还是信得过的。”
“东方俊说他采了另一颗果子,你搜到了吗!”
“没有。”
李灵溪不信,“那你怎么去搜完喜房就知道东方俊吃了瑶草果实!”
江玦依旧面不改色,“猜的。”
李灵溪瘪瘪嘴,还是不信。
兜兜转转,他们最后仍回扶苏镇客栈落脚。李灵溪假意躺下,等江玦房间的烛火熄灭了,立即坐起身,在浮空中画一枚催眠魔符。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李灵溪二指一扬,魔符从门缝里钻进屋,精准贴在江玦前额,让他陷入沉眠。
接着,李灵溪开门进房,取出江玦的乾坤袋。仔仔细细搜了一番,竟然没找到瑶草果实。
江玦防着她呢,她不禁气恼。
“你藏哪了”李灵溪伸手摸遍江玦全身,“到底藏哪儿了。”
魔气搜寻也找不到,因为江玦本身修出了木系内丹,跟瑶草仙气融为一体,分不出谁是谁。
李灵溪颓唐地坐在地上捶床,气道:“找不到,我可要硬来了。”
说罢立刻起身,把江玦衣服扒了。
这一扒就有惊喜,江玦大概想不到沈烟烟这么不要脸,真会脱男人里衣。总之李灵溪把他衣裳脱了,并在衣襟处找到夹层,瑶果就藏在里面。
想也不想,李灵溪把果子吃下。
既然魔符不行,下药也不行,“食之者媚人”的瑶草总该行了罢。
她就不信江玦无动于衷。
想到白帝山上还有一棵符禺葵,李灵溪坐不住,连夜上山去拔了。
如此,便万无一失了罢。
李灵溪回到自己房里,倒头睡了黑甜的一觉。
翌日江玦醒来,一定会疯狂地爱上她,届时不管是什么,只要她要,江玦一定会给。取金乌合聚内丹,也就指日可待了。
这让她如何不做好梦,如何不欣喜若狂。
可,梦与现实总是有所偏离的。李灵溪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不是江玦,而是去而复返的萧凡。
萧凡向她描述:“我去到九畹村的时候,清醒过来的村民们都后悔了,那场面真叫一个乱。”
李灵溪冷漠道:“悔也无用。”
萧凡伸臂,把李灵溪圈在房门与自己之间,笑着赞叹:“不愧是小女魔,杀伐果断,英武过人。”
李灵溪矮身躲过他的怀抱,暗道不好,瑶草先应用给萧凡了。
萧凡甚是不清醒,一把抓住李灵溪的肩膀,将她按在阑槛上。她上半身悬于空中,稍有不慎就会翻下去。
“再不松手我出剑了。”
萧凡双手搂上来,要贴她的脸。
她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开口欲召剑,才刚说出一个“小”字,萧凡猛地被人从身后拉开。
江玦的脸色堪称精彩纷呈。李灵溪以极刁钻的施力方式,从半悬空的状态拧身回来,稳稳站住,一抬眼看见江玦正单手提起萧凡的衣襟。
萧凡还在玩世不恭地笑着,江玦已乌云遮面,将要发作。
吃味了。
李灵溪心下狂喜,想着:瑶草对江玦也起效了。
让两个男人同时爱上自己,坏处就是,他们要打架。
萧凡挑衅般笑着:“江兄,何必如此急躁,沈姑娘并未嫁你,我想求她青睐,与江兄你无关罢。”
江玦简直要被沈烟烟气死,但眼下得先解决了萧凡。
他说:“萧凡,你还是低声些,沈烟烟如今在凤箫门赏金榜上,你把韶都人引来就不好了。”
萧凡拔刀出鞘,眼底笑意消失,“是啊,你携沈姑娘私奔,他日定会被云水门追捕。我就不一样了,若沈姑娘跟了我,会有更安定的生活。”
江玦克制怒意,“你还是,问过她肯不肯罢。”
客栈一层有许多求剑的修士,正吃着早饭,头顶上突然有两道强劲灵流飞过。刀光剑影相交,听声就知道不是俗物。抬头一看更不得了,竟然是横云裂和照夜紫!
云水门江玦携魔女出逃,又跟少阳门萧凡大打出手,这可是天底下第一大热闹。不多时,客栈聚满了看戏的修士,还有人准备捡凤箫门赏金。
江玦跟萧凡过了两招,担心附近的同门会赶来,准备先走一步。这时他足下飞过来一把水蓝灵剑,正是沈烟烟新得的小雪。
沈烟烟御剑出现的瞬间,看客们都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她身上有一股无形的魔力,能把人的喜爱吸引过去。
“怪不得江玦为她死心塌地……”
“换我,我愿意为她去死。”
江玦一把揽过沈烟烟的腰,稳当踩上小雪,阴恻恻道:“这不是会御剑么。”
沈烟烟扯谎信手拈来:“为了救你,刚学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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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防被追踪,李灵溪带着江玦去西州逛了一圈,让所有人误以为他们西行而去,才调转方向回华阳县。
日光温柔,竹院静谧如初。
李灵溪试探着问:“你为何把我的香囊要回来了!”
江玦说:“婚姻大事,不可儿戏。”
说来绕去,就是不肯承认喜欢她。李灵溪心里没底,干脆凑上去吻江玦,江玦既没躲开也不回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