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一个随随便便出现的人,你就能喜欢上!就能主动跟她告白!”
祁深顿了顿,给她递了纸巾。
许施施挥开他的手,自己扯着纸巾擦干鼻涕眼泪。
“你出国前,我问你了。”祁深很不解。
“是,你问我了!是我说想跟你结婚,你才问我那要不要结婚?你问的时候,那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去参加的是葬礼!”许施施越说越委屈,用力擦着鼻涕,“你甚至都没有多挽留我一回!”
祁深多狠心啊。
她当时说出国,他只问了一句能不能不去后,便再也没有挽留,好像十几年的朋友感情都不存在一样。
对面的男人一语不发。
许施施气得将揉成几团的纸巾丢到他身上。
“我知道我应该喜欢你的。”
“可是我做不到,对不起。”
祁深很平静:“你需要爱情,我给不了。”
许施施突然觉得更难过了。
她五岁的时候,就天天追着祁深跑,对方对谁都冷冷淡淡。直到他家里出了事,她才真正跟他成了朋友。
她知道他不喜欢她。
在对方尚未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会每天在他身边转悠说:“阿深,我都给你照顾小远了,你一定要多喜欢我一点呀。”
“阿深,我昨天要走,小远哭得好厉害,非说让我以后做他的嫂嫂。你每天多喜欢我一点,说不定我就答应啦。”
“阿深,世上再没有比我对你更好,更喜欢你的人了,你喜欢我是应该的,知道吗?”
诸如此类的话,不胜枚举。
即便如此,每天陪在他身边,告诉他要喜欢她,他都无法做到。
像是很多年都求不到,悬在半空中的东西,终于尘埃落定般,许施施擦了擦眼泪,心里意外平静了下来:“那个人是苏阮吗?”
祁深:“不是。”
“你给她的影片投资了。”
祁深嗯了声:“商人逐利。”
从对方的神情中看不出异样,许施施想了想,突然笑起来:“阿深,你是在保护她吗?我都看过你们的节目了。”
祁深掀起眼帘,目光有些冷。
男人终于不再是平静的表情,许施施却没有看他,而是拿起旁边的一碗水喝了一口:“阿深,我这十几年的时间,换你一个条件,不过分吧?”
“我看中了一部电影剧本,让祁氏影业给我投资。”
她搁了碗,眉眼里都是骄矜:“你宁愿看上这种心思不正,妄想一步登天的女人。但我不想,也不愿处处都输给一个踩着我出道的替身!”
*
苏阮在《蝶梦》片场拍了一整天的戏。
季言下午结束得早,就提前来这里等着,安静地坐在那里,看她投入演戏中,闪闪发光的模样。
小狐狸早就注意到他,结束后,便匆匆换了衣服,很简单地套上一件舒适的棉袄,让助理先回去,便拿着自己的手机和包包说:“我们走吧。”
季言嗯了声。
宋骁跟着站起来,厚脸皮道:“季言,我的好室友,我能去蹭个饭吗?”
穿着白色大衣的男人转头看他,露出的眼瞳漆黑而深邃:“我的好室友,你是要打扰我的约会吗?”
宋骁没想到季言也会开玩笑,不禁被噎了一下。
季言继续说:“通常来说,一个好的室友,在自己的室友约会时,最好是当自己死了。”
宋骁:“……”
小狐狸裹着长款的黑色棉袄,在旁边没忍住笑出了声。
“走吧。”季言回头,说话的语气都不自觉软了下来。
观摩到第一现场的工作人员们大呼过瘾,季老师亲身上阵表演两个声线,来回自由切换。
和宋影帝说话就是毫无波澜的冷淡平静,转头和苏姐就开始夹起来了。
夹子精夹子精!
一位磕言苏cp的群演仿佛身在朋友小屋里看时时刻刻的修罗场桥段,幸福得都快昏过去,回去后直接激情分享给自己同为言苏cp粉的姐妹们。
以至于因为过分抓马的三人修罗场,又分分钟上了热搜。
而现在,季言作为胜利者,成功将小狐狸带走,共进晚餐。
祁修远连戏服都没来得及换,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狠狠瞪了一眼宋骁:“你平时不是挺会说的吗?不是挺会怼我的吗?怎么一遇到季言就不行了?”
一顿输出,祁修远出完气爽了,想都不想,就要直接跟上去。
“你干什么?”宋骁喊住他。
祁修远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你蠢啊,当然是跟上去啊!姐姐那么美,被心怀不轨的野男人占便宜怎么办?”
宋骁笑了:“我看那心怀不轨的野男人就是说你自己。还跟上去,说得跟行迹鬼祟的猥琐男一样。”
祁修远:“……”
少年甚至都没回头,只冲他比了根中指,便一路往外跑过去。
宋骁犹豫一秒,也跟着过去。
等到祁修远开车,跟着前面那辆车时,宋骁坐在他的副驾驶上,一路都在嫌弃他很容易暴露,企图指导他跟踪技巧。
祁修远完全不听,甚至阴阳怪气:“你怎么跟来了?猥琐男?”
“你说得对,我不放心。”宋骁没有理会他的嘲讽,“毕竟不在节目上,没有摄像头,谁知道阮阮会不会被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