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远一听,连嘲讽的心思都没了,神情极其专注,远远跟着前面那辆车,生怕给跟丢了。
等到季言和苏阮下车,落在后面的两人也立即下车跟过去。
季言选的是一家私密性比较好的湘菜,但因为入乡随俗的口味,湘菜也不算特别辣。即便如此,依旧将小狐狸给辣得眼泪汪汪的。
“我以为你喜欢吃辣。”季言有些慌乱地替她擦眼泪,“别吃了。”
明明在朋友小屋里,她就偏向于咸香辛辣的口味。
藏在隔壁包厢里的两个人,坐在那里,简单点了几个菜。祁修远像做贼一样,弓着身体,贴着一面相隔的墙,企图想要听到隔壁的声音。
宋骁:“……”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饭,被辣得脸都觉得疼。
大概是觉得这里什么都听不见,祁修远果断转移阵地,戴着口罩和帽子,转移到外面的大堂,挪到一个隐蔽拐角的位置,正好可以隔着镂空的隔断,斜斜地瞧见苏阮和季言的那个包间。
宋骁被辣得喝完了一壶水,同样装扮好跟出来。
而同样被湘菜辣到的小狐狸,睫毛被辣出来的眼泪濡湿,黑亮的眼睛里似汪着一泓秋水,鼻头红通通的,季言慌忙给她倒水。
小狐狸还人菜瘾大地又尝了两口。
“我是喜欢吃辣,但是这个太辣了。下次不尝了。”她停了筷,将递过来的水喝完,用餐巾擦了擦辣得很红的嘴巴,又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
季言担心地看着她。
“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吃点别的?或者我做给你吃,不过我只会做清淡的。”
“那就吃点清淡的。”小狐狸又猛灌了两杯水。
季言有些自责,他低着头,在手机上快速找了找附近的餐馆。
男人坐在旁边,密密的眼睫毛垂落下来,头顶光线笼住清冷的眉眼,他眉头轻轻皱着,紧紧抿着唇,半晌都没有说话。
倏而,他抬起头,跟她道歉:“对不起,是我没有挑选好。”
“其实挑的不错,除了很辣以外,味道挺好的。”小狐狸坐在他对面,用双手捧起那张难过的脸,很是认真地说。
季言怔了一下。
他微微红着脸,做出一个他自己都想不到的举动,在慌乱之下,拿着筷子夹了块辣椒吃了。
“好辣。”
小狐狸松了手,看他被辣得脖子都红了,一时间笑得前仰后合。
两人没有在包厢待多久,很快便戴上口罩和帽子,结完账单,推门偷溜出去。
不知道是谁的手牵上谁的,两人拉着手穿过人群,气得祁修远捏紧了拳头。
宋骁自然也看到了那一幕,催促祁修远:“快跟上。”
即便是压低了帽子,两人的身高和气质在人群中极为扎眼,被回头拉紧少女的季言瞥见。
他低声提了一句:“祁修远和宋骁也跟过来了。”
小狐狸很淡定:“那不去刚才的店了,去你家吧,做饭给我吃。”
季言遮掩在口罩下的唇,不意外地轻轻弯了一下。
两人重新t上了车,季言想到自家空荡荡的冰箱,中途下单了一些食材,连去逛超市偶遇的机会都不留给他们。
直至进入住宅区,祁修远眼睁睁看着前面的车离开,而自己却被拦下来。
宋骁眉头紧皱,心烦地抽了根烟:“走吧。”
“季言把她带回家了。”
祁修远狠狠砸了下方向盘:“不要脸!肯定是季言那个心机狗哄骗姐姐的,我要报警。”
宋骁笑着睇他:“等你报了警,明天他们两个就正经坐实情侣身份了,全网皆知。”
“行了,冷静一点。脑子是留着用的,不是用来发疯的。”宋骁将夹烟的手搭在窗户上,仰头瞧着前方高楼那些一户户亮起的灯光,压着心里的酸涩,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祁修远听,“走吧,明天片场还能见到。”
*
季言住的是两室一厅的高档公寓,一间卧室,另外一间是被改造成了超大的琴房。
到家没多久,他下单的食材也到了。
苏阮逛着简单的客厅时,季言已经翻找出好几年没用过的围裙,给自己戴上后,就开始洗菜切菜。
公寓的布置是很简单的黑白颜色,因为家具少而显得有些空旷。苏阮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得连一瓶饮料都没有,只躺着几瓶可怜的纯净水。
“要喝什么?我让人送过来。”季言问她。
小狐狸摇摇头:“我就是看看。”
厨房里传出男人的声音:“无聊的话,可以去琴房玩。”
好似那些不是他不让人碰的宝贝乐器,而是随意扔给苏阮的玩具。
小狐狸很好奇地钻进琴房里,很快就从里面传出叮叮咚咚,以及乱七八糟的各种刺耳乐声,听得季言都忍不住笑。
在小狐狸完全不成调的伴奏中,季言做好晚饭。
他的厨艺不算好,小狐狸简单吃了点,填饱肚子。
将碗筷餐盘都放进洗碗机里,季言洗了洗手,带着她进了琴房,给她听新歌的demo。
男人唱歌时的声音好似天籁,一度被网友称之为是被天使吻过喉咙的声音。
不同他以往风格沉稳的歌,新歌的旋律,轻快甜蜜又苦涩,歌词也是恰到好处的幸福与酸涩。
两人坐在地毯上,一只耳朵里塞着一个耳机,直至听完一整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