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散着浓重的血腥味,苏阮认出了穿着白衣的骆衡之,接着又从包袱里取出一卷银针。
这里面的银针,都是提前浸过见血封喉的毒药,只需刺入皮肤,便能毒倒对方。
原身并非毫无准备,她虽不会武功,但腕力足够,手法了得t,遇上普通的习武之人,亦有自保之力。
但在原文里,她遭遇的是魔教最精锐的一批教徒。
月上中天,皎白的月色洒落大地,面前的场景映在苏阮的眼里也愈发清晰。
眼看骆衡之身上渐渐添了伤口,小狐狸仔细观察后,谨慎地飞出一根银针。
被选中的魔教教徒反应极快,那根银针并没有刺到对方。
苏阮想了想,与前方背对着她的青年说了一句:“骆少侠,将我给你的东西打出去。”
青年高声说了句好。
小狐狸放心地丢出一把银针,骆衡之以剑借力,将那些浸过毒的银针松散地打向前方。
被骆衡之打出的银针,如残影一般,速度极快,魔教教徒很多都来不及反应,便直接被穿入身体里。
面前的魔教教徒接二连三地倒下。
苏阮又如法炮制地帮了站在车帘另一边,受了更多的伤,明显有些体力不支的闻洲。
这边的魔教教徒也很快被解决。
而马车的前方,是萧昀执剑,烦躁地一剑一个头颅,像熟透的西瓜似的,骨碌碌地滚地。
即便其中有自己作为魔教少主时的下属,萧昀也照砍不误。
什么蠢物。
被人利用,活该去死。
少年迎着月光,白衣胜雪,手握一柄长剑,乌黑眼瞳里透着隐隐的红。他倏而露出一个格外纯真的笑容,像是切西瓜那般,清脆地剖开一个又一个脑袋,干净的雪白袍角溅上星星点点的血迹,仿佛都是对他的一种亵渎。
暗卫阿九站在车顶,解决漏网之鱼。
呈四面环绕之势,四人将那架马车保护得固若金汤。
白素素被萧昀舍下,她站在马车对面,扛着魔教教徒真刀实枪的攻势,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
长久的打斗下,她受了不轻的伤,那身漂亮的裙子早已被溅得血红,一片脏污,就连仔细梳理的头发都变得凌乱不堪,被鲜血浸湿,极为狼狈。
等到这边的最后一个魔教教徒倒下,白素素眼睛都快被血糊到睁不开眼,她筋疲力竭,努力睁眼的同时,突然看到趴在车窗旁的苏阮。
女子依旧戴着那张白纱,马车的车厢四周都溅上了些许血迹,偏偏女子却没有沾到分毫。
白纱洁净,青丝披肩,眼里还透着一点困倦的水色,好似周围的一切肮脏血腥都与她无关。
她就像是生活在世外的仙人,不降凡尘,坐在被严防死守的马车里,被所有人都好好地保护着。
白素素又气又妒,瞪得眼睛都快充血了。
大半夜的好梦被搅和,小狐狸刚刚出了一份力,此刻正懒懒趴在车窗旁看结局已定的战况,脑子放松地开始迷糊,面对女主愤恨的目光,她还有些不明所以地轻轻打了个呵欠。
眼角都因为困倦而沁出了泪花。
什么时候能结束?
她还要睡觉呢。
退婚大小姐07(结尾+500字)
这场魔教教徒围剿的夜袭, 以零星几个教徒重伤逃走而告终。
四人都没有去追,而是牢牢守住马车的四方,担心突发意外。
等到四周重新寂静下来, 地面被蜿蜒流淌的鲜血洇湿,一具具尸体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浓烈的血腥味道充斥在空气里。小狐狸被熏得微微蹙眉, 将卷起的车帘重新放下。
察觉到这一点的骆衡之, 一手捂着胳膊的伤口, 微喘着呼吸出声道:“我跟大哥留下来清理痕迹,你们先走。”
站在马车前面的少年,雪白衣袍上沾染着星星点点的血,他将流着血的剑尖抵在地上, 脸微微低着, 握着剑的手都疼得轻微颤栗。
“三弟, 是不是毒发作了?”
闻洲先一步过来,看到摇摇欲坠的少年, 连忙搭了把手, 将人扶住。
另一边的白素素也连忙赶过来,想要扶着萧昀。
萧昀脸色绯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等白素素靠近, 他便摇摇晃晃地将剑丢给她,阻止对方进一步上前的打算。
此时此刻,少年身体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被灼烧,就连浅浅的呼吸都是疼的。那样的疼痛, 一直蔓延到心口,好似有东西不停在往里面钻去, 疼得他止不住颤栗。
“大哥,我的余毒好像复发了。”萧昀忍着成倍的疼痛,轻声说:“扶我进马车。”
闻洲再顾不得什么,带着萧昀一跃上去,敲了敲关上的车厢门,声音急切:“苏姑娘,我三弟的毒又复发了,还请通融一二。”
小狐狸示意茯苓去开门。
衣角染血的少年郎刚进去,还未站稳便径自倒下来,倒在苏阮的面前,陷入柔软的真丝被里。
小狐狸随意打量一二,除了衣袍上的一点血,其他地方还算干净。
不过相比其他人那一身的伤痕与狼狈,他能做到这样几乎毫发无损的程度,除了本身的武功足够高之外,还因为他催发了嗜血蛊的特性,令自身功力再度提高。
当然,催动蛊虫的副作用也是极其明显的。
带来的疼痛成倍递增,就像现在这样半死不活地躺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