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狗男主发疯,一剑杀了她的小侍女,苏阮主动按住萧昀抓缰绳的那只手。
萧昀睇她一眼,复又拨开她的手。
苏阮再次摁住。
萧昀继续拨开。
来来回回两三次后,苏阮也明白过来这个疯批又在逗她玩,便松了手,懒得再摁上去。
“不继续了?”萧昀调笑着问她。
苏阮打他的肩膀:“我要下去。”
戴着面具的少年抱着她下去,甫一落地,怀里的女人就被早已守在一旁的侍女给夺走。
怀里的柔软一瞬脱离,变得空落落的,萧昀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戾气。
那种风雨欲来的灭顶压迫感,让在院门前刚踏出一只脚的红影,一时不知该收脚还是静止不动。
怎么着?
是主子没玩开心?
不太可能啊。
那地方可最适合花前月下了。
全程又背又抱,这不得感情一飞冲天,进而两情相悦,一举拿下未来的少主夫人?
茯苓当时红着眼将小姐从登徒子怀里抢过来,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都快被吓死了。
身处魔教范围,惹到杀人如麻的魔教少主,她是不是马上就要死了?
眼看着小丫头要被吓得撅过去,苏阮轻轻叹了声,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随即拨开她抱着自己的手臂,径自走到萧昀的面前,低头将他的两只手的手背都摁住。
萧昀没有再躲开。
他撩眼看向面前的女子,等到她将手收回去时,又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再摁一下。”
小狐狸又摁了他手背一下。
全程围观,感受到那股恐怖气息消失的红影:“……”
好好好,小手贴贴就不杀人了是吧。
能将苏姑娘掳走,同少主原地成婚吗?
她们魔教真的很需要苏姑娘这样的少主夫人。
人形杀器的威胁暂且解除,小狐狸领着吓坏的侍女,一路踏进院子里,唤来平日里乘的轿子,跟茯苓一起坐进去,晃晃悠悠地回原来的住处。
轿帘遮掩下,茯苓吓得都快怂成一团,眼泪汪汪道:“小,小姐,你有没有受那个,那个,登徒子的欺负?”
“我欺负他了。”小狐狸淡声道,“方才瞧见他脖子上那一圈红没,我掐的。”
茯苓懵了一下。
她一时竟忘了哭:“啊?”
“别怕。”小狐狸摸摸她的脑袋,“在这里,我保护你。”
“小姐……”茯苓眼里含着泪,竭力忍住哽咽,“我们一定能等到萧少庄主他们来救我们的。”
小狐狸险些没忍住笑。
“是,萧少庄主他们肯定会来救我们的。”她肯定道。
茯苓点头,惊吓的情绪消退了些,吸了吸鼻子说:“萧少庄主虽然人不怎么样,但对魔教嫉恶如仇,绝不会放任小姐不管。还有骆少侠、闻少侠,一定都在找寻小姐。”
“茯苓说得是,我们应该很快就能脱困了。”小狐狸笑盈盈地顺着她的话说,如山间叮咚泉水般的清泠嗓音,极大地安抚了惊惶不安的小侍女。
容纳两人,空间还算宽敞的软轿摇摇晃晃,在秋日的午后,让主仆二人都涌上困倦,相互倚着睡过去。
*
施展轻功,先一步回到自己院子卧房的萧昀,一身沾了草叶泥土的玄衣也没有换,像是没有骨头似的,懒散地倚在椅子里,听下属汇报魔教那边的情况。
骆衡之、闻洲以及苏阮的暗卫,当日齐聚魔教山门前,久等萧昀不至,便先一步冒险乔装进入魔教,想要打探苏阮的消息。
萧昀消失在别院的那几日,就是回了魔教,制定计划,将计就计,让人将乔装之人一一钓出来,困进大阵中。
当时鬼使神差之下,他并没有留在魔教欣赏接下来垂死挣扎的困兽之斗,而是不知不觉地回了别院。
负责驻守魔教的黑羽许久未见萧昀,便也跟着离开,将诛杀骆衡之与闻洲的事,都丢给那个傀儡“教主”。
事实证明,傀儡就只能是个傀儡。
按照萧昀的计划,大阵的确困住了骆衡之与闻洲,只待对方筋疲力尽,便可将其绞杀。
但傀儡“教主”贪功冒进,想要在萧昀面前表现,最后葬送了一批魔教教徒不说,还被骆衡之与闻洲破了阵。
最后两人身受重伤,如今下落不明。
听到两个人都跑了,萧昀倒是没有什么表情,他捻起袖口上的草叶,慢悠悠道:“黑羽,回去,看好教主。”
黑羽俯首:“是,主子。”
“这点事都做不好,下放给他的权利,尽数收回。”萧昀继续捻摘草叶,有时候还能捻起几根的乌黑发丝,香气十分浅淡,一看就知道不是他的。
黑羽继续依言应下。
隔着面具,少年掀起眼帘,露出墨黑的眼瞳,他突兀地笑了声:“该是时候,让她们离开了。”
习惯沉默的黑羽,听明白了萧昀的话,想到少主对苏阮的种种不同,第一回逾矩地问道:“少主,既然喜欢,为何不将她留下?”
前方还算和谐的气氛,一瞬间变得极具有压迫力。
黑羽立即跪地。
“谁说我喜欢?”萧昀冷声道,“我有我自己要做的事。再者,先前让她留在这里,也是为了让骆衡之和闻洲自乱阵脚,铤而走险,进而将其诛杀。”
黑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