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之前编织花环有了些细致做工的经验,四四方方的木盒子渐渐在他手里成形,最后他磨掉上面刮手的毛刺,走回去递给苏阮。
苏阮将手中依然盛放的月见花小心翼翼地放进木盒中,再合上盖子抱好,一脸的雀跃与欢喜。
替男主解蛊的支线任务成功推进了二分之一,再找到另一半的血腥草,五点美貌值立刻美美到手。
萧昀还是第一次看她这样喜形于色,忍不住问道:“拿到月见花,这样高兴吗?”
想到即将到手的五点美貌值,小狐狸看着狗男主都觉得顺眼许多,笑眼弯弯地点点头。
萧昀不动声色地继续问:“月见花既是药材,你是要拿它救什么人吗?”
小狐狸:“是呀。”
“你这样高兴,那个人,是你很重要的人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冷淡,仿若就是漫不经心地随口一句问话。
谁知却让小狐狸乐得根本直不起腰,她用力摇头,声音里根本压不住笑:“不重要。”
萧昀冷淡地瞥过去,面具后的脸如往常般面无表情道:“那你高兴?”
“高兴是因为可以成功救人一命了呀。”苏阮直起身,捻起袖子拭去眼角笑出来的泪。她抱着怀里的木盒,叹息道,“若非是那人生了病,我想应该都不会再见了吧。”
退婚大小姐15
接到黑羽传信的第二日清晨, 萧昀便带着苏阮回别院。
大概是遇到十分紧急的事情,不同于来时的晃晃悠悠,回去的路上, 少年纵马的速度极快。两旁风声呼啸,刮得脸生疼,苏阮只能抱着他的腰, 将脑袋扎进他的怀抱里。
挡风的毯子严严实实盖在女人身上, 好似将她团成一团, 跟个小动物似的塞进自己怀里。
想起昨夜她说解毒之后不会再见的话,萧昀面具后的脸毫无表情,声音冷淡道:“松手。”
小狐狸:“不。”
她才不要刮冷风。
这样耍无赖的行径,萧昀气得咬紧牙关, 一字一句道:“苏姑娘如此与我这个魔教少主纠缠不清, 是要做我的妻子吗?”
小狐狸:“也不。”
拒绝得简单利落。
先前好歹还编排个魔教少主风度翩翩, 不会同她计较的言论,现在连敷衍他的理由都不找了。
萧昀觉得迟早会被她给气死。
他腾出一只手, 掐了她手臂一下, 小狐狸就能揪着他腰间的肉开始拧。
萧昀:“……”
他倒没使什么力气,苏阮这是铆足想要掐死他的劲儿啊。
“想掐死我?”
戴着面具的少年哼笑一声,一手控制缰绳, 一手摸向自己的腰间, 动作快速地捉住她的一只手,径自往自己脖子的位置按去,嗓音低低沉沉的,带着点懒散地笑:“来, 掐这里。”
好似掐的不是自己。
骏马行进的速度很快,穿梭在树木密布的林间, 一个不留神,便容易冲撞上去。少年却像是完全不在意,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那截白皙颈项上,甚至还从喉口发出低低愉悦的笑声。
掌心处贴着的喉结,随着笑声,上下轻微滑动。
小狐狸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疯,顺着他按着自己的手,掐了掐他的脖子。
“用力些。”
少年没有生气,反而笑声更愉悦。
小狐狸:“……”
太疯了。
不跟不正常的狗男主计较,苏阮默默松开掐他脖子的手。
察觉到那只手松了力气,萧昀又抓着她的手攥了攥,戏谑道:“怎么?苏姑娘是舍不得掐死我吗?”
他俯身,贴着裹住她的毯子说:“难不成,苏姑娘是喜欢上我这个魔头了?”
声音里藏着若有似无的调笑,柔若无骨的小手被他握在手心里把玩,透着一点暧昧.缠绵的味道。
苏阮:“……”
拳头硬了。
不如现在就掐死这狗东西,一了百了。@无限好文,尽在晋t江文学城
她挣扎着,将那只被禁锢的手给挣脱出来,这回靠在他怀里时,连抱都不抱了,只是用手指揪扯着外衣,稳住身形。
“又生气了?”
他低低叹声,“苏姑娘怎得这样喜欢生气?”
小狐狸不理他。
萧昀便主动一手抱住她,像是揽住窝在自己怀里的小动物般。
他这个魔教少主,在所谓的武林正道中,人人得而诛之。尤其是以治病救人为己任的天医谷,更是痛恨他们这些魔教中人。
他的前未婚妻身为天医谷少谷主,竟然不舍得对他动手?
戴着面具的少年,一扫先前阴翳的心绪,像是阳光刺破乌云,莫名放晴了一些。
骑马相拥的两人,一路沿着来时的山路,在午时左右抵达别院。
昨日被红影拖走的茯苓,心中藏着焦急与担忧,一整夜都未睡,面容憔悴,眼圈红肿,一大早便守在别院外,探头探脑地张望。
因为担忧大小姐,茯苓昨夜默默流泪,一双眼睛哭肿了,恨自己当时的胆子小,不敢违抗带走她的魔教之人。
远远地看到前方踏着正午的日头,疾驰而来的骏马时,茯苓下意识迎上前,瞧见自家小姐竟然被那个戴面具的魔教少主抱在怀里,心里是又气又恨。
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她仿若忘却了惧怕,冲上去:“登徒子!放开我家小姐!”
苏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