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猫本猫”的萧昀:“……”
我杀骆衡之!
因为茯苓的到来,萧昀不得不离开,当真像只野猫似的,掀开窗户,从窗边利落地跳下去。
临走前,又给苏阮留了一叠银票。
苏阮照单全收,回头去给茯苓开门。
小侍女一进来,果然看到小姐屋外的窗户大开,立即在屋子里绕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野猫的踪迹。
她吁了口气。
“骆少侠方才的话,就好似看到小姐屋里进了野猫似的。”
小狐狸似笑非笑:“确实进了只野猫。”
茯苓“啊”了一声:“在哪里?”
苏阮指了指窗户:“跑了。”
小侍女立即跑到窗户旁,探头探脑地往下看,最后用力关上窗户道:“这野猫可真能爬,明个儿就将这些探到小姐窗边的枝杈给剪了。”
小狐狸被逗得乐不可支。
在客栈留宿的这些天,茯苓千防万防那只特别能爬的野猫,骆衡之也是有意无意地阻碍萧昀与苏阮的接触。
闻洲将这些都看在眼里,暗地里琢磨着自己趁着两个结义兄弟明争暗斗之际,悄悄去天医谷提亲,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众人表面和谐,实则心思各异。
白日里有骆衡之从中作梗,晚上还有茯苓陪着她家小姐睡觉,萧昀已经很久没有单独与苏阮说过话了,更不用说有更亲近一步的动作。
他感觉自己都快要被逼疯了。
体内嗜血蛊的日夜折磨,加上对苏阮的汹涌渴念,萧昀只想杀了那些个阻拦的人。
但杀了那些人,苏阮会生气。
萧昀最后只得铤而走险,在某个深夜里,换上一身玄衣,戴着那只漆黑可怖的恶鬼面具,破窗而入,将苏阮给拦腰掳了出去。
再用一次魔教少主的身份,跟她近距离亲近,跟她单独相处,带她去摘月见花。
从此以后,魔教少主便可以“身死”了。
退婚大小姐25(含加更)
苏阮被突然掳走, 茯苓的尖叫声霎时响彻在客栈里。
守在暗处的阿九,不敌萧昀几招便落败下来。
闻洲与骆衡之的屋子就在隔壁,听闻苏阮房间有异动时, 二人便速速赶了过去,径自追着那道破空的身影而去。
行至半途,二人被黑羽和红影给拦截下来。仅仅牵绊住须臾, 一黑一红的身影抵挡不住, 便速速逃离。
仅片刻功夫, 那道掳走苏阮的黑影,便快要消失在晦暗的天际。
二人没有去追黑羽和红影,而是将轻功运转到极致,一路追随掳走苏阮的黑影而去。
萧昀先一步给苏阮点了睡穴, 女子睡容恬静, 柔软的身躯躺在自己的怀里, 他用力抱着,恨不得将人塞进自己的身体里, 彻底藏起来。
察觉到身后追上来的人, 面具下的鲜红唇角微微翘起,像是钓鱼那样,催动嗜血蛊的庞然内力, 不远t不近地让人跟着。
每当闻洲与骆衡之拼命提速时, 少年总会速度再度提升一截,将原本缩小的距离再次拉开。
他就像是一只在夜间不急不缓地踩在树枝上的猫儿一样,随意地瞧着下方池塘边的鱼儿,转而身形灵巧地跃下去, 伸出爪子,去逗弄池塘里的鱼。
三人接连翻过连绵的青山, 直至天幕褪去晦色,翻出鱼肚白时,萧昀才彻底提起全速,进入别院前的怪石阵法中。
在阵法的石门落下之前,闻洲与骆衡之堪堪翻滚进了阵法。
前方的黑影已然消失在眼前这无数嶙峋的怪石中。
萧昀事前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昨日“萧昀”获知风啸山庄的信件,午后便离开了镇子。魔教少主借机出现,掳走苏阮。
闻洲与骆衡之追过来,被困于阵法中,日后恰好可以与魔教少主一同身死在此处。
还能全了二人身后的美名。
至于他嘛,就用萧昀这唯一一个身份,陪在苏阮身边。
直到死,她都不会知道他的另一个魔教身份。
想到那样的场景,想到再也没有人来阻碍他与苏阮,萧昀虽然被嗜血蛊反噬,身体疼痛得厉害,心里却泛起一片柔软。
他径自出了阵法,低下头,将脸贴在怀里昏睡的女子脸上,亲昵地蹭了蹭。
他眼里是不可抑制地欢喜,低声喃喃道:“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
苏阮被点了睡穴,一路被人抱着,又躺在厢房的床榻里睡了一整日,醒来时并没有觉得难受,只觉得骨头都快睡酥了。
不知道狗男主突然又发什么疯,被掳过来的小狐狸随遇而安,很是适应别院里的悠闲生活。
偌大的后厨只为她一个人服务,有吃有喝,伺候的婢女也分外体贴,还有专门请来的杂技艺人,说书先生等,来给她解闷。
萧昀还专门给她辟出了一个花园,小狐狸偶尔饭后散步,会去小花园里坐一坐,摘两朵鲜妍的花回来,插在盛水的花瓶里。
一连几日,戴着恶鬼面具的少年只是静静地陪在她身边,偶尔主动地伺候她,除此之外,几乎都是沉默的。
小狐狸纳罕,这一日晚饭后,主动问他:“你带我来,是做什么?”
“那日匆匆一别,”戴着面具的少年声音低沉粗哑道,“我才发现甚是思念苏姑娘。”
“未经苏姑娘同意,擅自将姑娘带来,实是我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