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声止住的那一刻,苏阮从身后被司宴抱着,双腿却选择主动搭上他的手臂,而苏阮的那双手,则搂住前方的纪泽,仰脸的时候,二人的双唇几乎咫尺之遥。
纪泽都能感觉女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喷洒在脸上。
她鬓边都是汗,浅棕色的眼睛却极其透亮,双臂穿过宽阔的肩背,牢牢搂住他的脖子。
如玫瑰般诱人的红唇,正微微张开一点缝隙,略喘的呼吸从里面溢出来,扑撒在他唇上,带着一点淡香。只需他前倾一点,便能彻底堵住那点缝隙,以及诱他的香气。
纪泽用尽全力地克制着,被西装包裹的手臂肌肉隆.起,几乎要崩开扣紧的袖扣。他双手托着近在咫尺的女人,感觉自己都要疯了。
这支开场舞的最后一幕,与其说黑天鹅是两只野兽的猎物,不如说她化被动为主动,将两只凶性的野兽都驯服,全部沦为她的裙下臣。
这场兼具美感,又极富力量与欲望的舞蹈,彻底点燃了大厅里燥热的氛围。
随着乐声的响起,一对对男女舞步轻移,便滑向舞台中央,不再是往日宴会里的优雅舞步,而是竭力显露追逐的力量感。
结束那支开场舞,苏阮出了点汗,觉得有些热,她将略有些凌乱的乌黑长发往后撩了撩,露出纤细修长的颈项与圆润雪腻的肩头。
她又将碍事的面具摘下来,用餐巾擦了擦流到脸上的汗,接着又擦了擦脖子和肩膀。
鬓边渗出的汗珠,湿了一缕乌发,正贴在那里。
因为出汗,女人往日里白到剔透的肌肤,现在微微泛着粉,眼睛也水汪汪的,黑发贴在鬓边,鲜红娇嫩的嘴巴正轻轻喘着气。
纤细、柔弱、美丽。
距离她稍微近点的男人都觉得有些控制不住,宴会上的正经舞蹈很快就变了味儿。
纪泽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
尤其是想到刚刚那t最后一幕,恨不得现在就让苏阮做自己的女朋友。
司宴浅笑的目光则跟着暗了暗。
小狐狸倒是不知道自己对这篇限制级文里的场景造成了什么影响,眼下瞧不成男女主的好戏,也赚不到抠门男主的钱,便没有再留在这场宴会里,而是拿了一杯度数低的果酒,去外面的甲板上乘凉。
十一月的海风很凉,夜里的海浪阵阵拍打船身,海水掀起又褪去的声音,像是一首能使人安宁的乐曲。
苏阮出去后,纪泽和司宴也跟了出去。
小狐狸有些累,懒懒地靠在沙滩椅上,那双纤细的长腿在夜色里都白得发光。
司宴视线睇过去。
就在不久前,那双宛若暖玉的腿,还紧紧缠在他的手臂上。
确实是不错的感受。
他迈开长腿走过去。纪泽则一阵口干舌燥,热得扯了扯领口,三两步跨过去,先行坐在苏阮旁边那张沙滩椅上,不算自然地将右腿搭在左腿上,似乎在隐藏着什么。
司宴并没有跟他计较,坐到另一边,跟苏阮聊天。
没什么暧昧的语句,只是问上一些未来职业发展的想法,以及替靳时意说好话,提点一些关于靳时意的细节,譬如他从小就有洁癖,让苏阮多多担待,看上去极为关心他们二人的感情。
纪泽在旁边都急了。
他完全看不懂司宴这波操作,经过刚刚那一舞,他本来以为自己多了个情敌,怎么现在还搁这给靳哥助攻?
这不是让他们感情再进一步吗?
不过仔细想想,司宴突然邀请苏阮跳开场舞,可能就是因为靳哥不在,或者是出于靳哥的交代,否则哪个正常人能干出把喜欢的人往情敌怀里推的事儿?
小狐狸倒是在他的提点里明白了很多。
黑夜里,她偏过脸,撩着眼看他,摘下面具后的男人,往日里冷淡的眼睛却意外带着点暖意,唇边的微笑也是透着关切的。
仿佛真情实意地想要她和靳时意好。
要不是这狗男二提到洁癖,暗戳戳地引导她回忆与靳时意的瞬间——
那些个充斥消毒水味道,被他嫌弃的瞬间。
小狐狸就真的信了。
白月光前任15(修)
咸湿的海风吹在甲板上, 刚刚三人出来时的热意很快散去,司宴起身,将那件白色西装外套脱下来, 盖在苏阮的身上。
纪泽因为要等身体的反应消退下去,落后一步,便只能用外套去盖她的腿。
突然被遮得严严实实的小狐狸:?
她懒懒地动了动身体。
确实有点冷。
小狐狸也懒得管他们, 一边喝酒, 一边转头去欣赏外面落满银辉的海景。
女人浑然不在意的模样, 让司宴眼里含笑,也止了声,并未再去打扰她。
苏阮看风景,一左一右两个男人便去看她。
纪泽偶尔跟她搭上两句话, 想要逗她笑, 却没有先前那样幽默风趣的游刃有余, 心里开始莫名的紧张与悸动。对方只是随意扫来一眼,他便连手脚都热得出汗。
纪泽暗骂自己没出息。
他想跟苏阮说话, 平日里随意极了的性子, 现在越说越有些磕磕巴巴,似乎生怕惹得苏阮不快。
在他烦躁懊恼的间隙里,司宴偶尔也会跟苏阮说上两句话, 言谈举止, 再优雅不过。
他越条理清晰,吐字从容,就越衬得纪泽像个笨拙壮硕的傻子。
苏阮跟他随意聊了两句,便以要回去睡美容觉为由, 起身离开游轮的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