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刚刚还是化妆舞会的大厅,此时里面已经完全变了样。
限制级文里, 没有文字记录的背后,简直就是能现场涂满马赛克的程度。
还是动态的。
充斥舞会的音乐早已消弭,取而代之是此起彼伏的吟声,像是误闯了什么现场版发.情期的动物世界一样,小狐狸觉得大为震撼。
在她们狐族,每年遭遇发.情期的时候,即便是成年狐族修为不济,还不能很好地克制自己的欲望,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数人一起双修。
看上去,似乎还有交换伴侣,甚至还有三人行的。
拿着衣服,落在她身后的两个男人,看到这一幕,脸色皆有所变化。
司宴进去按电梯,纪泽则用手遮住她的眼睛,不想让她看到这些脏东西。
小狐狸被两个男人护得好好的,一路护送到四楼,亲眼看着她安全进门为止。
“这些都什么东西!”
站在走廊里,看着前方标号05的房间门关上,纪泽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声。
他都想冲下楼,将那些管不住身体的狗东西全部踹进海里。
纪泽不是第一次见,甚至以前还参加过各种刺激的party ,虽然因为嫌弃没有真正加入进去,但也深知里面的肮脏。
完全被欲望冲昏头脑的人,与动物无异。
刚刚要是他们慢了些,说不定苏阮就会被强行拖进去。
他越想越生气,用皮鞋踢了踢旁边的墙,忍不住骂了几声。
司宴皱着眉,似乎也在想为什么要请这些“人”给自己添堵?
哦,是为了看十一生日宴送礼的好戏。
可惜好戏没看成。
却看上了十一的女朋友。
还因为那些“人”,让她看见极度恶心不堪的一幕。
真是不令人愉快的一件事。
如果能让那群满脑子只知道蠕动的动物全都死了,该有多好?
司宴微阖着眼,似乎都能感觉到血管里的血流动速度正在加快,手有些克制不住地轻微颤抖。
完全是出于兴奋的。
“宴哥,我去教训教训那些东西,敢在靳哥的游轮上这么搞!”纪泽说着就要下去。
司宴飘忽的思绪被拉扯回来,刚刚那些深陷的情绪好似荡然无存,他很随意地微笑:“游轮有安保部门。你去打个电话,出动所有安保人员,就说化妆舞会里混进了脏东西,要给大厅进行三遍完整的消毒。”
纪泽立刻应声离开。
他要亲自带队,清理那些脏了苏阮眼睛的臭虫。
司宴则静静走向标号09的房间。
用备用卡开门之后,他也没有关注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只是将手机放下,打算将搭着手臂的白色西装外套给挂起来。
给女人盖了一会儿,似乎都染上了她的味道,外套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淡香。
原本不算愉快的心情,莫名又好了些。
他挂好外套,从衣柜里拿出白色格纹的睡衣,进了浴室,清洗干净后,便轻松地靠坐在床头,顺手拿起床头柜上反扣的一本书,随意翻了翻。
而被他忽视的靳时意,此时正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里,低着头,手指按着一本书的书页,像是在那里坐了一整天。
司宴还记得刚刚路过时看到的页数。
195页。
从他进屋到现在。
这书页都一直没有变过。
“十一还在想昨晚的事吗?”司宴的目光离开书页,转头瞥向他,“给你下药的人,以及买通的侍应生都已经抓到了,监控清晰,不会有错。”
靳时意按着书页的手指微微用力。
他当然不是因为昨晚的事。
今天他让人去调查那份“用心”的生日礼物,大概是苏阮跟那位A大研究生的恋情颇为高调,对方也算是个校内风云人物,所以并没有耗费多久的时间,就查到那个手工香囊的来源。
这是她的那位研究生前男友,前往那座颇负盛名的山中寺庙,亲自去找师父求的姻缘符,就连香囊上面用心到合格的“苏阮”二字,也是他一针一线为她缝制的。
听着多令人感动?
用着前男友给她绣的香囊,替她求的姻缘符,拿着路边随手捡来的劣质玩偶,来糊弄他,欺骗他?
这就是提前准备,拿比赛奖金“攒钱”给他的生日礼物?
就这样不上心。
就这样敷衍他。
完完全全的不在乎。
靳时意一夜未睡的眼里都有些充血,指腹按着书页,缓了缓那一瞬间冲上来的情绪,略显疲倦的眼皮掀了掀,遮住眼里那些翻涌的情绪。
尽管如此,可他同样也清晰地知道——
当初看穿苏阮的女神伪装,被那副丑恶的拜金真面目所欺骗的恶心感,在如今第二次被欺骗时,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恶心,只有无处发泄的怒火与恼恨。
靳时意明白这样的变化是出于什么。
从昨晚那个意外,让他看清一些事情后,t他跟苏阮的关系已然彻底失衡。
就像今天,他待在屋里整整一天,不知反反复复看了手机多少次。但苏阮作为女朋友,不提过来关心他,就是敷衍的一个短信,一个电话,都没有。
他不出现在她面前,她恐怕也是乐得自在,当他这个ATM男朋友死了。
在感知到司宴探究的视线时,那些浓烈的负面情绪好似稍纵即逝,靳时意并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只是揉了揉鬓角,微阖着眸道:“嘶,刚刚开了个线上会议,被吵得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