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到商业的话题,司宴又跟他聊了两句。
因为两天一夜未睡的疲倦,靳时意的面色有些苍白,在几个话题轮转后,他好似不经意地提起:“今晚玩得还开心吗?”
“还不错。”司宴笑了一下,促狭道:“你是想问你的小女友吗?她看上去玩得挺开心的。”
“撕拉”一声,那张一直没有翻动过的书页,被靳时意给扯了下来。
他低着头,将那张撕扯掉的纸,又重新夹进书本里,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刚才只是一个走神的意外。
苏阮确实应该挺开心的。
她怎么会不开心呢?
没有他这个需要应付的男朋友,暂时又用不上他付款,不去到她面前碍眼,苏阮怎么可能不开心?
她和那些个不知道有几任前女友的男人在一起过。
昨晚却嫌他的东西脏?
庞然的负面情绪瞬间压下来,靳时意都觉得理智快要被磨灭,想亲自过去问问她。
但他知道不能问。
一些东西一旦戳破了,明明白白摊在面前,就等于一些关系也会随之结束。
靳时意面无表情地起身,瞥了眼又开始旁若无人看书的司宴,他将手里的书放在靠墙的书架里,随后便缓步走到阳台,将身后的窗户拉上,给苏阮打了个电话。
小狐狸对着镜子护肤结束,一边擦身体乳,一边接靳时意的电话。
对方像是突然间变了性子似的,絮絮叨叨跟她说上许多话,还突发奇想地说要与她过恋爱两个月的纪念日。
小狐狸问他:“那会有纪念日礼物吗?”
靳时意:“有。”
小狐狸撒娇道:“我要那个H家新出的包包。”
靳时意:“好。”
抠门男主突然变得这么大方,小狐狸也顺口敷衍一句:“靳时意,你真好。”
连夸他的话,都没有变过。
靳时意顿了顿,又跟她说起别的事情,大概就是为他先前忙于工作,缺少身为男朋友的陪伴,跟她道歉。以及之后会调整的一些时间规划,尽量多抽出时间来陪她。
小狐狸忙着擦身体乳,根本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是敷衍地嗯嗯嗯。
跟靳时意谈恋爱的这段期间里,除了要给她买贵重物品时,他会偶尔多说两句,想要劝退她。其余时间,一直都是少言寡语。以至于苏阮从来没有听他说过这样多的话,所以敷衍着敷衍着,就开始嫌他烦。
“你好烦呀,靳时意。”
小狐狸一手擦着身体乳,抱怨他烦时,还是吴侬软语的娇声腔调,“这个点,我都要睡美容觉了,你还一直说一直说……”
对面似乎静了静,随后嗯了一声,温柔地道了声晚安,便挂了电话。
通话的页面退出去,苏阮也正好擦完最后一点身体乳,抬头的一瞬间,视线掠过还未熄屏的手机屏幕。
一串陌生数字的号码弹出的两条信息,正居于屏幕正中间。
“我是司宴。”
“睡了吗?”
白月光前任17
当初在靳时意的默许下, 纪泽用他的手机给苏阮打电话,结果被拉黑。
司宴随口戏谑了一句,靳时意便示意他也打过去。
所以苏阮的那串电话号码, 至今还留在司宴的通话栏里。
在小狐狸的询问下,司宴简单解释后,她又翻起那个号码, 果然看见一条一个多月前未接的陌生来电。
司宴倒也没有跟她聊什么暧昧的话题, 只是像朋友一样闲聊。他对她的专业似乎挺感兴趣, 根据她的需求,会相应地给她提出一些建议。
晚上靠着沙滩椅吹风的时候,两人就以后的工作以及发展规划聊了一些,在这方面, 苏阮确实不够这些京圈顶级富二代知道得多。
并没有耽搁苏阮多久, 司宴说完要说的事情, 就跟她道了声晚安。
【司宴:海浪的声音很美妙。】
【司宴:希望苏同学做个好梦。】
【司宴:明天见。】
靠坐在床头,发完信息的司宴, 唇角微微勾着。
靳时意坐在他对面红色的单人沙发里, 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旁边的小圆桌摆着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玉白修长的手指敲击在键盘上。
处理工作的间隙, 靳时意拿起旁边的杯子, 仰头喝水的时候,注意到司宴正拿着手机,唇角上挑,浅浅微笑的模样。
这很反常。
“这么开心?”男人放下杯子, 漫不经心地问。
“上回的投资,赚了一大笔。”在对方的视线下, 司宴唇角笑意未减,随手按灭手机屏,若有所思道,“我在想这笔钱该花在哪里?”
对面的男人很快转移目光,继续敲击键盘。
司宴拿着手机,脸上笑意愈深。
该怎么花呢?
不如就用作恋爱投资吧。
*
第二日一早,游轮便停在京市的港口。名媛和少爷们从昨夜放纵的快活,再到后面被惊吓得兵荒马乱,现在大多数都还萎靡不振,一点都没有刚上船时的那身珠光宝气,傲气凌人。
家里的司机早早等在港口,那些豪门子弟,富家千金都没怎么收拾自己,便急急忙忙下了游轮,坐上车迅速离去。
小狐狸倒是美美睡了一个好觉。
她周一上午没课,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靳时意靠着沙发,勉强对付了一夜,之后便一直留在这里等着苏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