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掩耳盗铃的姿态,恨不得当场便与他立刻切割开过往关系。
苏阮想推开他的手,想要与他拉开距离,男人却进一步俯身过去,如玉的手指穿进散落的柔顺乌发里,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得她离他更近。
“当真不知道吗?”
“最初的时候,你唤秦九昭。”
“再到后来,你唤了夫君。”
“你唤的夫君,是我。”
他不再徘徊试探,而是将一切都抖落在苏阮面前,轻声说:“阮阮,你唤我夫君的时候,总有那么一刻,是为我心动的。”
“是我,不是秦九昭。”
像是被戳破竭力隐藏的心事,女人泪水涟涟,离胤心疼地替她擦眼泪:“阮阮,别哭,别哭。”
苏阮偏头躲过他微凉的指腹,低泣道:“我们不该这样。”
“大师兄,你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吗?”
女人声音里透着哀求。
“我们已经做了夫妻。”离胤不让她躲,漆黑明亮的瞳孔直视她慌乱垂下的眼睛,“是我欺骗你,哄骗你与我做了夫妻。”
“是我卑鄙无耻。”
“是我喜欢你。”
“与你做夫妻的人,是我。”
“你唤的夫君,也是我。”
“让你动心的人,是我,不是秦九昭。”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不容她再后退逃避一分。
“我、我……”
女人慌乱不已,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离胤又去亲她。
恰在此时,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秦九昭的声音隔着木门传进来:“阮阮,我今早不太舒服,脑子糊涂,才做下那样的错事。现下吃了丹药,调养内息,已然清醒了许多。你开开门,我来为你添妆。”
“倘若妆容化得不好,我任你打骂。”
没有等到屋里的回应,秦九昭又敲了敲门,低声细语地央求道:“阮阮,你开开门好不好?”
而一墙之隔的屋里,女人正坐在铜镜前,身前的男人俯下身去,托着她的后颈,微凉的唇瓣贴着她的。
女人只能微仰着脸,被迫承受他的吻。
外面传来秦九昭一声声的话语,苏阮想要回应他,只是刚张了唇,便给面前的男人可乘之机,吻得更深。
苏阮完全说不出话来t。
门外一声声急促地询问,似乎是担心苏阮出了什么事,欲要推门进来之前,苏阮用力推开离胤,慌乱道:“你别进来,我暂时不想见到你。”
此时,女人双颊粉中透红,清亮的狐狸眼里荡漾着盈盈秋波,饱满的双唇沾染着水液,随着紧张地一呼一吸,两团沉甸甸的胸脯起伏抖动,那副媚眼横生的姿态,一看就能猜到方才发生了什么。
离胤顺势被她推开,听着她拒绝外面的男人,她的,正牌夫君。
倘若可以,离胤都想将一切揭露,让秦九昭知道,苏阮与他有夫妻之实,苏阮声声唤的夫君,是他,不是秦九昭。
但离胤必须要顾及苏阮的名声。
即便刚刚苏阮不推开他,他也能让秦九昭察觉不出任何异常。
外面的秦九昭被拒绝,仍旧不死心,还不停地在门外低声细语地认错,带着点黏黏糊糊的味道。
屋里还明晃晃地站着一个人,小狐狸哪里会因为秦九昭的这点粘人便放他进来。
遭到女人的严词拒绝,眼见进门无望,秦九昭这才不得不垂头丧气地离开。
他刚刚去寻陆师姐想办法,陆师姐特地教他认了妆匣里那些为女子添妆之物,还仔细教他如何描画。
秦九昭认认真真学了一遍,方才急急跑过来,想要打消苏阮的疑虑。
谁承想,苏阮竟然连门都不让他进,更没有让他重新表现的机会。
秦九昭哪里知道,在他一句句苦求苏阮的时候,隔着一道木门,他心心念念要挽回的前妻,正被迫承受他大师兄的深吻。
门外青年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小狐狸也推了推站在面前的男人,想让他走。
“还没给阮阮细细添妆。”离胤自然地拾起妆匣里的梳妆之物,给她敷粉,擦胭脂,抹口脂。
一张娇媚至极的芙蓉面出现在铜镜里时,离胤拿起木梳,替她梳发,还给她绾了个漂亮的发髻,簪上颜色鲜艳的珠花。
或红或蓝的珠花被攒进乌发里,离胤俯下身,从背后圈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吻她的侧脸:“阮阮,我们做了真正的夫妻。”
“不行不行。”女人摇摇头,想要拨开离胤抱着她的手,哽咽道,“我,我与秦九昭……”
“阮阮,同他和离吧。”
“我娶你,我们回师门便成亲。”
“不可以。”苏阮依旧摇头拒绝道,“你是逍遥仙门的大师兄,而我不过是个凡女,还曾嫁与你的师弟,怎么可以……”
离胤不想听她说这些妄自菲薄的拒绝之语,偏头堵住了她接下来的所有话。
女人似乎也处于心神摇晃之中,被他的温柔一点点地侵蚀,最终陷入迷乱,情不自禁地勾着他的脖子,予以回应。
客房里的那张榻,终究进行了昨夜没有进行的事。
意乱情.迷之后,女人意识恢复清醒,又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她转过身,默默垂泪道:“大师兄,我们不能再这样逾越界限了。”
离胤从背后拥着她,他低头细细啄吻着她圆润雪腻的肩头,一缕缕的雪白长发垂落,与她身前的乌发缠在一起:“阮阮,你动心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