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你这样做?”
“她对你只有不耐烦跟嫌弃。”
“看看,知道你发.情期,却将你丢给我,你还不明白吗?”
“她不在乎你。”
“你就是自我折磨,痛死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小黑龙听不懂发.情期是什么意思,但他听明白了后面的那些话,脑袋抵着地面,默默垂泪。
苏苏不要它了。
变成人,苏苏也不喜欢。
它死了,苏苏也不会看他一眼。
小黑龙突然感受到莫大的痛苦,它咬着尾巴,缓缓闭上那双被泪水模糊的乌黑眼瞳。
宁溪低眸望着它,想到它为那个心思恶毒的小师妹做到这种地步,只觉得自己失败极了。
与她缔结契约的灵兽,却日日追在小师妹的后头。
她心里像是堵了一口郁气,缓缓蹲下身,手指摸上它唯一没有受伤的脑袋,嗓音轻缓而柔和:“你真的不能接受我吗?”
“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下。”
“我可以帮你度过发.情期。”
“你变回人形,好吗?”
小黑龙闭着双目,深陷在自己悲伤的情绪里,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宁溪收回手,她敛起那些多余的情绪,脸色慢慢变得冰冷,一挥手,又将小黑龙给送回契约兽空间里。
既然它那样惦念苏阮,那她就看看它能熬到什么时候。
苏阮!苏阮!
怎么哪里都躲不开她!
师门都喜欢她,偏爱她,就连属于自己的契约兽,满心满眼也都是她!
宁溪回想起苏阮那张天真甜美的脸,想起她先前做过的那些事,原本愤怒的脸色,逐渐变得怪异起来。
根据契约兽之前所说的话,宁溪不难推测出苏阮是看中它,并且喜欢它,与它相处极融洽的结论。
而装模作样的小师妹,最擅长的就是笑脸迎人。
偏偏对问舟,苏阮一再地表露出真实的情绪,态度很冷,甚至可以说是恶劣。
尤其是那回,她拿杯子砸问舟,明显就是在发泄脾气。
师门其他人,包括缥缈宗的弟子们,无论惹她生气与否,苏阮都不会失态至此。
宁溪眼眸微微眯起,隐约窥见到一点不同之处。
正如问舟发.情期这件事,倘若小师妹并非因为厌恶他,不在意他,而是想借此斩断与问舟的所有牵连,让自己不再惦念他呢?
毕竟,问舟是她的契约兽。
苏阮再怎么看中,再怎么喜欢,只要她不解除契约,苏阮便永远不可能得到。
宁溪倏而笑起来。
她倒也不算输得彻底。
她的这个恶毒小师妹,分明喜欢那么多人,却偏偏最是喜欢她的傻子契约兽。
宁溪觉得,也该让苏阮尝尝她受过的伤心滋味了。
团宠小师妹10
千霄尊者独自养伤两月有余, 方才离开闭关之所。
以前,无论是他修炼亦或是闲暇时,苏阮都会时不时地来找他, 将他当做最亲近的长辈,毫无男女大防。
许是她离家时年纪尚小,对于他这个师尊极其依赖, 起先遇到雷雨天, 都会很害怕地来找他, 要与他同睡一屋,甚至于要睡他的床榻。
遇到委屈伤心的事,苏阮也会第一时间来找他诉苦,小孩子气地撒娇要让他给她做主。
论起与弟子间的相处时间, 纵使最先入门下的两位大徒弟, 都远远比不上这个刚进门没两年的小徒弟。
在那些个晦暗的雷雨夜里, 少女窈窕玲珑的身影好似在眼前晃动。在那一声声轻唤的师尊里,一些见不得人的情感正缓缓于暗处滋生。
千霄尊者不敢去面对那样的“不伦”情愫, 只让宁溪多多照顾小徒弟, 让她能更快地融入师门里。
可惜,即便小徒弟与师兄师姐关系融洽,却依旧无法阻挡她对他那独一份的依赖。
千霄尊者被她逼的不知如何是好。
而在养伤闭关的这两个多月里, 苏阮再没有联系过他一次, 也没有来找过他,仿佛那个活泼任性的小徒弟,突然间长大了一般。
千霄尊者有些怅然。
只是这怅然的时间没有维持多久,得知他出关消息的两名徒弟, 容子荆与徐南,皆纷纷赶过去, 请求师尊为他们去小师妹家中提亲。
千霄尊者谁也没有应下,而是先去询问苏阮的意思。
他出关的第一件事,便是亲自去小徒弟的住处。
山顶距离半山腰,于千霄尊者这样的修道者而言,仅片刻的时间,他便抵达苏阮的院外,敲门进入。
小徒弟不复往日的热络,但依旧笑容满面,将师尊请到院中坐下。
苏阮拿出最好的灵茶来招待他,温声细语地关切道:“师尊的身体可好些了?”
千霄尊者淡淡地应了一声。
小狐狸照例关心完,便不再管他,径自捧着灵茶喝起来,感觉到灵气游走全身时,她微微眯起漂亮的杏眼,露出一点惬意慵懒的神色。
等她放下茶盏,千霄尊者方才问道:“阮阮,你的两名师兄,都想要求娶你,你可知晓?”
小狐狸讶异:“是哪两名师兄?”
“你的大师兄子荆与小师兄徐南。”千霄尊者继续问,“他们二人求娶你,你心中可想好了属意的人选?”
看着面貌平静的高冷师尊,小狐狸想到原文里的记述,托腮笑了一笑,她身体t微微前倾,靠近道:“师尊……难道不知我属意的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