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愣了一会儿,回过神后她看看明月这个陌生人,又看看地上的尸体,再看看坐在地上的少年跟坐在沙发上的少女。
她感觉这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她打了自己一巴掌,随后开始哭,哭了两声又开始笑,“死了…死了……哈哈……死了!”
她抹了把脸,手撑着地板试了两次才站起来。
她看着明月,这个肤色冷白,脸上带着两滴鲜红血液,美得过分的女人。
“是你杀了他?”
紧接着她摇摇头,“不,是我,是我杀了他!”
她说着,哆哆嗦嗦的扯着自己的袖子,扯了两下,袖子来了一条缝隙,露出一个u盘。
她小心翼翼的走过来,然后把u盘放到地板桌子上,看着明月:“刘伟宏只是一个小喽啰,受害者也远不止这两个小娃娃,你帮我做一件事,我给你顶罪!”
她眼里带着癫狂,血丝充斥着她的眼睛。
明月看着她,她不懂这个女人眼里的情绪是什么,她也不需要别人给她顶罪。
“杀了就杀了,不用顶罪。”
明月拿起桌子上的u盘看了看,随后偏头,视线落在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少女跟始终低着头的少年身上。
她声音很平淡,“去洗洗,换身衣服,然后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以后他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的人生里。”
林桉桉站起来,她踉跄了一下,随后朝浴室走去,路过那个看上去极为冷漠的女人时,她缓缓说:“我叫林桉桉。”
“…谢谢你。”
明月微微歪头,她摘下手套,漂亮的手指把林桉桉耳畔的头发拨到后面,“名字不错,我记住了,去吧。”
“嗯。”
林桉桉应了一声,抬脚踩进血泊里,她路过尸体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就停下了。
然后她蹲下来,用布料隔着手指把尸体脖子上扎着的刀片取下来。
她一刀又一刀,一下比一下深的割下了男人的生殖器官。
割下这些之后,她才笑了一声,起身朝浴室里走去。
等她离开之后,一直坐在地上的少年扶着桌子站起来。
中年女人在这时候开口说:“我有六十万,你帮我杀一个人,我把钱都给你!我给你顶罪!”
她迫切的说着,似乎把明月当成了收钱动手的杀手。
明月看着地上丑陋的尸体,愤怒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了,她坐在椅子上,看起来甚至有些气定神闲。
她问:“杀谁?为什么杀?”
中年女人嘴唇哆嗦了一下,跪在地上,“…林志安,本市市长。”
“我,我的孩子,才六岁,就被那个畜生的手下拐了献给他,我一路查,一路查,查到之后我去报警了,但公安局长也信林……我被打断一条腿,差点没死在里面。”
“一个盗窃进来的年轻人看不下去,帮我开门放我跑了。”
中年女人哆嗦,颤抖着,“五年一换位,那个畜生三年前换本市,我就跟过来了,然后顺着搭上了刘伟宏这个畜生,我一直一直在收集证据,我不敢上访,我怕上访遇到他认识的人,证据被销毁。”
她十指用力的抠着自己的脸,留下一道道血痕,“…两年前,本市的公安局总局局长也换成了姓林的,林常伟,林志安的表弟。”
她崩溃的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能继续当一个哑巴看着这一切发生,我坚持不下去了,我快疯了,我快疯了!”
“林志安周围很多很厉害的保镖。”
除了刚才说了一句他死了之后就没出声的少年在此刻突兀的出声。
他抬起头,明月才发现他的五官格外精致好看。
他说:“那些人都是被花大价钱请来的,每个人身上都有枪。”
“你不能去,你去会死的。”
“你胡说什么!胡说什么!!”
中年女人被刺激到一样,骤然激动起来,她指着少年,“你个小杂种说什么!要不是我给你药,你早就被刘伟宏玩死了!你——”
“啪!”
清脆的耳光让女人冷静下来。
明月收回手,“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会去,如果不是真的,你骂什么我都不会动手。”
她目光冷如寒星,“现在,闭上你的嘴,把电脑拿过来,我要看看这些证据是真是假。”
中年女人听到她的话,一点儿愤怒都生不起来,她小媳妇一样点点头就往书房跑。
路上踩到血泊重重砸在地上也没叫一声疼,拾起来继续走。
明月看了眼少年,少年始终垂眸看着地面。
这个场景,她似乎应该安慰他一下?
可是该怎么安慰?
明月想了想,说:“垃圾已经没了,以后学点武术,自己保护自己,别让垃圾近身。”
少年没有回答,他抬眼看着明月,麻木没有一点光彩的眼睛看着她,轻声问:“…你为什么会杀刘伟宏?”
“不怕吗?”
“啊,因为我有个朋友也杀人了,我想着既然要陪着他,那杀人与否也就无所谓了。所以就杀了。”
明月道:“我不害怕。”
她很少有这种情绪出现。
就连小时候差点被侵犯的时候,也没有害怕。
她想了想,道:“皮囊就跟衣服一样,不要在乎它曾经被垃圾沾染过,洗干净了还能穿就好,只要灵魂没脏掉,你们就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