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氏一听,状也不想告了,忙道,“老爷可别听野儿的,咱们关家几辈子经商,好不容易有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可别就这么放弃了,如果老叶听了野儿的话,那咱们关家可就真要世世代代做个经商的了。”
见关江还在犹豫,樊氏摸摸肚子,继续吹风,“老爷也得想想我肚子里的孩子啊。”
关江一狠心,“罢了,我便应下袁公子这请求,此事你切莫往外声张。”
樊氏笑了笑,“老爷放心,我是什么人老爷难道还不知县吗!”
关野并未离开,守在外面等樊氏出来,见樊氏满脸带笑地走出来,关野揪住她的衣襟,“你给我父亲说了什么!”
樊氏忙尖叫大喊,“老爷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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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梨回到酒肆后,给吕兰英说明了此事,吕兰英想了想,“也不知那孙川与那姓袁的要做什么,若那姓袁的真与孙川一伙儿,说不定帆大哥的死也有那姓袁的手笔在。”
“这样,我去寻人帮忙看着些孙川,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不过,咱们就算能拿住他的把柄也没什么用啊,我们又不是当官儿的,更不是圣上,又不能对他做什么。”
云梨默了默,开口道,“陆知县方才问我查孙川是要做什么,说若是我能告诉他我的目的,说不定他能帮我。”
吕兰英气笑了,“帆大哥活着的时候你求他帮忙他转头就忘,帆大哥死了后他反倒巴巴地求着要帮你的忙。”
“那你说了!”
云梨摇头,“我没说真话,他,应当不知道阿兄已经离世了。”
吕兰英沉默片刻后,“为什么不告诉他!”
“就算告诉他阿兄也不能起死回生,他若知晓真相,一旦心生愧疚,想必又会时不时来酒肆晃悠,挺烦人的,兰英姐姐,我不想看见他。”
吕兰英道,“罢了,你不说就不说罢,不过,咱们可以把我们查到的告诉他,他毕竟是朝廷命官,若孙川在做违法犯忌之事,他总能做些什么,也算是间接性地为帆大哥报仇了。”
云梨点头,“那寻什么人去跟着孙川比较好。”
吕兰英轻笑一声,“自然是那些小萝卜头了。”
云梨与吕兰英开了这酒肆后,会时不时地给县里的乞儿送些吃的、穿的,对于他们来说,云梨与吕兰英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
第54章
几日后,云梨和吕兰英让车夫拉着一马车的冬衣、吃食以及一些风寒药材往贫民巷驶去。
这几日天一直在落雪,整个东洛都被笼罩在厚厚的黑云之下,街上出行之人越来越少,都躲在各自家中取暖避寒。
这个时节是乞儿最难熬的时候,熬的过去的来年开春又能蹦蹦跳跳,熬不过去的便一卷烂席裹住往坑里一埋,谁也不会在意。
那些乞儿一听到车轱辘和马儿的嘶鸣声,纷纷兴高采烈地迎了出来,围着云梨和马车蹦跳,一声声接连不断的“阿梨姐姐”叫个不停。
看见他们干瘪瘦弱的身板上只着一件薄薄的外裳,以及脚上的鞋也破破烂烂,露出冻得青紫的脚趾来。
云梨眨眨湿润双眼,摸摸他们的脑袋,“前不久不是给你们送过冬衣冬鞋么如今天这么冷,怎地不穿上!”
其中一个小萝卜头瞪着羡慕的大眼,悄悄摸了摸云梨衣袖边缘上的绒毛。
云梨温和地笑了笑,没阻止,只当做没看见。
“柴阿娘说就要过年节了,年节要穿新衣裳,来年才会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让我们在年节那日再穿新衣裳。”
柴阿娘是玉泉村的一名寡妇,丈夫死了,后来儿子儿媳染病后也相继离世,她一个人搬到这贫民巷来,一直与这些乞儿住在一起,云梨每月都会给她些银子,让她时不时照看着些。
吕兰英闻言很是不满道,“数九寒冬的,这么冷,什么年节不年节的,难道能比命更重要我看这柴阿娘也是个拎不清的,还不如另雇他人来帮忙照看这群小萝卜头。”
吕兰英嗓门大,云梨朝她摇摇头,低声道,“你若将柴阿娘得罪了,日后可就没人再愿意照顾他们了。”
吕兰英这才不情不愿闭上嘴。
柴阿娘自一听到马车的车轱辘声后,便躲在漏风的门板后偷听屋外的动静,听到二人的对话,她眼神闪了闪后方走出屋子。
柴阿娘边向两人走去,边探头望向二人身后的马车,见马车的车轮深深陷在雪地里,柴阿娘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哎呀,是云东家和兰英姑娘来了,外面天冷,二位快过来这边。”
云梨道,“我和兰英姐姐给他们送了些冬衣来,劳烦柴阿娘与我们一道帮忙将马车里的东西卸下来。”
闻言,柴阿娘笑得脸上的褶子全部堆叠在一起,眼睛都快看不见了,“这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说着便毫不客气地掀开车帷。
在看到马车内堆着的东西时,眼里的贪婪一闪而逝,不过因为背对着云梨二人,云梨她们并未察觉。
尽管柴阿娘的做法让云梨和吕兰英有些不满,但还两人是忍了忍,什么也没说。
加上车夫搭手,几人很快就将马车里的衣物、药材、吃食卸完放进草屋内。
那些乞儿看到这些东西,兴高采烈地围成一圈又蹦又跳。
柴阿娘站在门口,以为两人会像之前那样卸下东西就走,不做久留。
但这回云梨显然不打算离开,“柴阿娘,我和兰英姐姐想进屋歇会儿,待风雪小些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