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切云梨并不知晓。
堂倌带着二人来到二楼雅厢,雅厢内一直烧有炭盆,雅厢内暖烘烘的,让人身体生热,一进去,云梨便褪下身上披风挂在一旁的木椸上。
褪下披风的一刹那,淡淡的青梨香溢散开,陆怀砚闻得分明,盯着那披风思索起来。
这时堂倌递给云梨一张酒肆的食单,“二位想吃些什么可以先看看,我先去给二位上些热茶和点心来,热茶的话还是按您最喜欢的口味来上一壶!”
云梨惊诧,“竟还有茗雪么我记得这茶是春茶,且要现采现煮才能保其口感,越季后几乎都没了。”
那堂倌道,“咱们东家用了些特殊要求法子,使其越季存留的茗雪也能达到初采时的口感。”
云梨朝堂倌浅浅一笑,“那自然再好不过,我们先看看食单,费心了。”
陆怀砚见她对堂倌笑,他看明白了,无论是谁,她都能笑脸相迎,除了自己。
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特别呢陆怀砚别无他法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堂倌走后,云梨将食单递给陆怀砚,“你先看看想吃些什么!”
陆怀砚敛回神思。
事实上自进雅厢后他便一直在看雅厢内的陈设以及装潢,原本还在感叹这雅厢装潢竟不输上京的一些酒肆。
直到他察觉出一丝怪异之处。那便是无论是瓷瓶上、亦或者是桌椅上都刻有梨花图案,如果单是这一点还不足以证明什么,那墙上的图纹竟也是梨花。
陆怀砚掀眸看向坐在他对面递给他食单的云梨,伸手接过食单扫了一眼,问,“这间雅厢装潢不错,其他雅厢与这间一样么!”
云梨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愣惑道,“应当是不过我没去过其他雅厢,自从我。
第1回在这间雅厢用过膳后,后面每回用膳都是在这雅厢用膳,不太清楚别的雅厢是何模样,是有什么问题么!”
陆怀砚瞥向食单上的菜品,“并无,我只是随意一问,听你这般说,你应当常来这酒肆用膳!”
云梨点头,“虽然我自己便是开酒肆的,但我的酒肆最重要的在于酒,至于吃食这些并未做特意要求,且一直是兰英姐姐在料理这些,偶尔想换换口味,我便和兰英姐姐来这里。”
陆怀砚道,“原是如此。”
他看过食单上的菜名后,“如果是你的话,你会让堂倌上哪些菜我风寒尚未彻底好全,大夫叮嘱我少食辛辣。”
云梨抬眸用疑问的眼神向他确认,“你确定要按我的口味上菜!”
陆怀砚点头,“我是喜食辣,但不是只吃辣。”
云梨抿唇道,“那好,我便按我的口味让堂倌上菜了。”
堂倌来后,云梨按自己的喜好报上一连串菜品,堂倌有些意外地看了陆怀砚一眼,这位公子与云姑娘的口味一样。
不过不等堂倌细看,陆怀砚的目光已经杀了过来,堂倌吓得忙收回视线,“那好,小的这就命人去备菜。”
云梨咬唇思索道,“要不再加……”
话没说完,堂倌便匆匆下楼去,云梨奇怪道,“他怎么跑这么快!”
陆怀砚若无其事道,“想必是今日酒肆太忙了。”
云梨想想,那的确是。
“对了,这便是你说的春茶茗雪么”陆怀砚举杯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云梨捧着茶杯深深嗅了一口这茶香,“其实与它的口感相比,我更喜欢闻这茶的清香,他们一直以为我爱喝这茶。”
陆怀砚跟着轻轻嗅了下,的确很好闻,她可能还未发现,与她身上的青梨香有些像,难怪她会喜欢。
他也喜欢。
*
须臾,堂倌便将做好的饭菜呈上来,这回是换了个寡言的堂倌,呈菜时恭敬无比,不比方才那堂倌热络,只道,“二位慢用。”说完便退出雅厢。
陆怀砚目光轻扫过那堂倌。
云梨道,“菜应当都齐了,陆知县可以用膳了,若你觉得不和口味,可以让堂倌重新上些菜。”
陆怀砚道,“不会不和口味。”
陆怀砚夹了一箸面前的风栗鸡块,鸡肉紧实而富有嚼劲,风栗鲜甜。
味道的确不错,只是对于不食甜的他而言,着实有些甜了。
陆怀砚尝过一口后,“很好吃,难怪你会喜欢。”
云梨特意看了看他尝过后的神情,看他神情自然,又指指桌上其他的菜,“这些你都可以尝尝,东洛的膳食大多以甜口为主,这风栗鸡块一般酒肆里都会有这道菜,算是出了名。”
陆怀砚尝过一口鸡块和风栗后,又听云梨的话将其他菜也尝过一遍。
果真如她所说,全是甜口的,吃完后,他接连喝了几杯茶才将嘴里的甜腻压下去,看了看一旁用膳的云梨,还专挑甜的吃,看来她是真的好甜口。
见他用好后,云梨才问,“味道如何!”
陆怀砚,“很不错。”但他不会再吃了。
两人都停箸后,云梨才指着食单上的菜名一一向他解释他方才吃得都是哪些菜。
说完,云梨又道,“这些都是东洛地道的美食,与你们的口味都不一样,还以为你不会喜欢。”
陆怀砚意有所指,“莫多想,我很喜欢。”
云梨,“那日后去北地的事还得劳烦陆知县,今日这顿饭我出账,陆知县不用出银钱。”
她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感激他罢了,若他不答应她一同前往北地,想必都没有机会与她坐在这里心平气和地用膳,即使明知如此,他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