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朝天,宁芙还恋恋不舍地看着碗壁油星,把碗筷送进洗碗机,再瞧盛启枫表情真挚:“谢谢老板。”
盛启枫十分受用地点头:“不客气。”又奉上热咖啡。
宁芙接过尝一口,加过炼乳,味道刚好。
直到跑去洗手间化妆,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原本是要问待办事项怎么回事,收拾完出洗手间,盛启枫正在沙发上看PAD。察觉她来,视线当即转向她:“都收拾好了?”
“在看什么?”
“预算报表。”
“不顺利吗?”
“没什么,需要慎重考虑而已。今天想做什么?”
“去颐和园拍片子?还是随便逛逛街?腊月二十八有什么习俗吗?”
“二十八,把面发,贴春联和窗花。”
宁芙这才想起大门什么装饰都没有:“那我们买年货去?”
“好啊,冰箱里不剩多少东西,我们可以把过年要吃的买够。”
“我们?亲戚不来你家吗?”
“我爸是独生子,我妈是孤儿,爷爷奶奶都过世了,亲戚少得可怜。”盛启枫想了想,“不过我爸妈会有学生来拜访,吃饭都是在他们那,我们只需要管好自己。”
宁芙登时想起许挽星跟她说过,他母亲启珍,苏联留过学,社会学博士生导师。
居然孤儿出身?那她一定很努力才站在现在的位置吧。
内心不由得肃然起敬。
见她愣神,盛启枫问:“怎么了?”
宁芙郑重开口:“阿姨真了不起。”
盛启枫点头:“认识她的人都这么觉得。”
于是到超市,会员制,夫妻档三两成群地逛。电器护肤品不需要,宁芙在零食区抱薯片,巧克力,糖果,坚果,盛启枫要去生鲜冷冻区买些新鲜肉菜,回头一看,宁芙在烘焙食品面前走不动道。
见他扬眉,宁芙解释:“我一般买一堆司康和即食沙拉,搭配咖啡解决早饭的。这是习惯使然,习惯。”
盛启枫禁不住笑:“大过年的,你千里迢迢来做客,我还能让你继续吃预制菜吗?”
于是一手推车,一手坚决地扶在宁芙肩膀,把她拉往生鲜区。
极目尽是肉排,肉卷,肉丝。触及宁芙知识盲区,只能干看,盛启枫胸有成竹往车里捡。
宁芙就忍不住问:“你喜欢下厨?”
“下厨能放松精神,做得好吃也能带来成就感……当然,如果你非要我说实话的话,其实是在外头吃腻了。”
“我感觉我永远不会吃腻。”
“我想你只是不挑。”
蔬菜区成箱有机食品,包装漂亮价格更漂亮。饶是宁芙从不做饭,对菜价没有正常认知,也能隐约觉得一把芹菜不应该到30,于是撂下思考菜色搭配的盛启枫,自觉转去水果区。
清一色进口,价位高,但吃的就是水文地理。宁芙挑了几箱想起对门邻居,特意拿一箱车厘子作为回礼。
购置齐全,俩人经过冷冻食品区,宁芙不住地指。
“那边有沙拉。”
“那个牛肉芝士卷很好吃。”
“千层面很好!最好拿烤箱靠一下,表皮超级酥脆!”
“鸡米花也很棒啊……”
有他在,一个也没买,宁芙脸上全是惋惜。
话落在盛启枫耳中,却是另一幅光景:别人阖家欢乐,三五成群玩游戏找乐子,宁芙只能独自看看书,翻一翻衣柜发发氛围照片,独自热热预制菜,还要假装很快乐。
就忍不住多嘴。
“跟你前男友在一起的时候,他也让你吃这些?”
宁芙一愣,迟迟才从记忆里扒拉出来那个人:“我们工作忙,平时都是吃外卖。不想吃外卖了就去便利店凑合一顿,反正我大部分时候为了保持身材,都只是沙拉、鸡胸肉和牛奶。”
话里话外还在帮腔。
就忍不住冷言:“在一起三年,都快结婚了,他一顿饭都没给你做过吗?”
被问着的人浑然不觉:“我也没给他做过啊,这难道不是很公平吗?”
最后一丝笑容从嘴角消失。
盛启枫瞧她一眼,安静地走向门口,等待排队结账。
认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宁芙完全摸不着头脑:“生气了?不能吧?”
盛启枫轻声说:“你确实只是不挑。”
结账四位数,打车回家。盛启枫熟练把需要冷冻的肉制品放进冰箱,宁芙只得把水果分出来,要送人的车厘子放在门口,抱着另外一堆零食拆箱。
空气中只有包装摩擦的声音。
宁芙纳闷极了,嘟嘟囔囔:“男人心,海底针,善变得很。”
善变的男人看一眼她:“不是针,恐怕让你失望了。
宁芙下意识看向他的腿,长而比直,臀部挺翘,让人忍不住想狠狠拍一下。眼神刚亮撞进盛启枫眼中,看透她在想什么似的,嘴角一翘:“碰我可以,持证上岗。”
“?什么证?”
“结婚证。我可不想被人拿走第一次,最后什么都捞不着。”
冰箱门啪一下关闭,留给她冷酷无情的背影,带着一盒待处理的肉进了厨房。
宁芙立刻摸出手机跟好友哭诉:
【表面脾气好,实际小心眼得很,我都不记得什么时候承诺过要跟他做这些事,居然跟我拉清单!】
【没招他没惹他!他居然想跟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