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请藏好!我能看到吉凶宜忌_柚柚不加辣【完结+番外】(77)

  “半路客栈,死人应当也不常见?”

  荒郊野外处的客栈,住的最多的就是有些功夫的赶路人。

  少不得就有躲追杀、或杀人的。

  谢迟轻点了点头,说:“再开间隔壁的中等房,你今夜里睡此间隔壁可行?”

  客栈的两间上房,是走廊左右尽头各一间。

  中间隔着三间中等房。

  虞秧大概也明白,谢迟是觉得两间隔太远,怕出了事赶不及。

  而且另一边上房靠墙,没有楼梯通往楼下,那就等同于会被堵死,所以住这头最好。

  但……

  “行是行,那我睡这间上房,你睡隔壁中房。”

  上等房的床是方方正正的架子床,中等房的床是简简单单的木板床。

  上等房敞亮有梳妆台还带洗脸架。

  中等房小,一张桌子就搁个盆子。

  她才不睡中等的。

  谢迟:“……嗯,好。”

  差点忘了。

  虞秧她不一样。

  她根本不在意这屋子里死过几个人。

  在发现屋里有血后不久。

  谢迟跟兰在野说了两句。

  兰在野就又跟忙忙碌碌恨不得把客栈擦得锃亮的伙计聊了起来。

  “阿河,你们这里客人很少吧?”

  阿河擦着楼梯扶手,应道:“那不是,那是根本没有。除非这大雨大雪有人被困在附近走不动了,不然谁来这住。有钱有势的人住官驿,不住官驿的也能靠近县城住,不讲究的直接找棵树、或者找块石头就躺下了,傻子才来这……啊呸。”

  他尴尬笑了下说:“我是说,少有人来。今日能碰到各位爷,当真是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兰在野笑说:“那我们来之前的客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阿河想了想,说:“前两天吧,来了个公子,还受了伤,流了血呢,那地板我都擦了好几遍。也不知道遭了什么难,住了一晚上,第二日一早就走了。”

  谢迟在二楼居高临下看着阿河。

  “他在说谎。”

  虞秧跟着点头。

  他们方才又细查了遍屋子,发现床上有挂钩,似挂过香包。

  虞秧闻了闻钩子。

  又在烛台剩余的烛泪里闻出另一股药的味道。

  两股药味一合,能致人昏沉。

  显然,受伤的人是发现自个要被迷晕,打算离开客栈,却被堵在屋里。

  她说:“这伙计机灵得紧,什么都说,但什么又都没说。是个人才。”

  又转而看向谢迟,“但那毒真不算高明,不似石龙子的手笔。”

  这鱼寒隐,不一定就是大同教的人。

  看客栈中的人态度,倒像是在刻意表现自己,好保护穿越者。

  与大同教的底层教徒相比,此客栈里的人,对穿越者少了份敬,多了份情。

  大概也是因此,虞秧也不是很想对客栈里的人采用暴力措施。

  义者最难审。

  谢迟点头说:“瞧着,这雪要下到明日,若是积雪,只怕接下来数日都不能离开客栈,便静观其变。”

  大雪将他们困在了客栈,他们除了留意这座客栈,倒也没有别的事。

  倒也不必心急。

  若是客栈里的人存了恶意,也总会露出来。

  虞秧想了想。

  “数日……快要过年了吧。”

  谢迟轻“嗯”了声。

  “今日已是腊月廿四。”

  马上就要过年了。

  傍晚时。

  客栈门被踢开。

  在阿河的怒骂声中,鱼寒隐抱着两个钵进了客栈。

  他的斗笠上盛满了雪。

  将钵丢到桌上后,他便说:“我说了,回头把鸡分老和尚一点,老和尚还是不讲理,死活不把化缘的钵借我,没的法子,我在佛前敲了一下午木鱼,他感受到了我的虔诚,才把钵放那让我偷。”

  鱼寒隐叫了李大厨来拿钵做鸡。

  就又去柜台后瘫坐。

  谢迟走到了柜台旁,客气问:“掌柜在此,可曾见过穿越者?”

  鱼寒隐正要继续翻那《穿越知识大全》。

  闻言手下动作微顿,却是漫不经心笑说:“许是见过?我又认不出来,也不知那穿越者跟咱们人有何不同,我这心里也好奇得紧。公子可是见过?”

  虞秧站在谢迟后头,听鱼寒隐这话也就明白。

  鱼寒隐不是大同教的。

  大同教不管穿越者叫穿越者。

  而且,这鱼寒隐确实在给穿越者打掩护。

  不止韩栖风一人。

  或许是数人。

  虞秧:……俗话说,瑞雪兆丰年,说不得,她此行能过个丰年?

  第100章 谢迟:接不住戏,根本接不住

  鱼寒隐的故作不知表现得明显。

  但谢迟就像是没留意到这点一般。

  他依旧平静聊道:“是见过一些穿越者,若说不同,他们确实是有些不同。”

  门外风雪呼啸,发出‘呜呜’声响。

  伙计阿河热情地给堂内众人添茶水。

  鱼寒隐放下书,挑眉问谢迟。

  “有何不同?”

  谢迟说:“卬首信眉,各有千秋。”

  穿越者不用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就已经知晓天地之宽广,时代让他们各有特色,各有思想,各有模样,让他们敢于去追求个人成就,让他们不轻易接受传统观念的束缚。

  简称,穿越者眼里有光。

  当然,谢迟说的好认的穿越者是指刚穿来没多久的。

  鱼寒隐对于谢迟的回答,似是有些愣神。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笑道:“那我可得好好留意,留意我们客栈会不会来个穿越者。”

  谢迟微微颔首。

  同虞秧一道回了座位坐着。

  虞秧看到鱼寒隐又高举着书看,但那模样,却不似将书看进去了的样子。

  入夜。

  李大厨和阿河将炖好的鸡汤端了出来。

  鱼寒隐只得了个装了鸡汤和一块鸡屁股的钵。

  他刚要跳脚。

  李大厨便说:“敢吵你连鸡屁股也没有!”

  兰在野等人见虞秧呼呼喝汤,便都跟着下筷子。

  没毒。

  吃。

  跟虞小姐走真好啊,什么毒都不用怕。

  虞秧一边喝汤,一边低头想事。

  鱼寒隐和谢迟的对话时的神情表现,叫虞秧更觉得鱼寒隐不是大同教的人,反而是个单纯想保护穿越者的人。

  所以,鱼寒隐肯定不会对他们做什么。

  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

  她们得自个刮风,制造动静,跟鱼寒隐友好地搭上关系。

  三更半夜。

  夜深人静。

  虞秧翻了个身,目光落在地板上。

  那处,是今日发现血的地方。

  她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并大叫了声。

  “啊——救命啊——”

  声音凄惨。

  把睡小榻上的九秋惊得一骨碌坐起来。

  “小姐——”

  她刚要冲向虞秧。

  就听“嘭”得一声响。

  一股寒风夹杂着雪松香从她旁边掠过,最后停在了床前。

  雪光透过窗纸,将屋子照得半亮。

  床上的虞秧一头墨发遮着脸,这会低着头,死死抓着被褥。

  谢迟弯腰紧皱眉头唤道:“虞秧?”

  整个客栈都因着虞秧方才的尖叫而颤动。

  二楼走廊站满了暗卫和北卫。

  打着哈欠的鱼寒隐来得也快。

  这会半披着外裳在外头问:“怎么了啊客官?”

  “有、有鬼。”虞秧猛一抬头,从头发里露出半张惨白的脸。

  也就是谢迟心理素质还行。

  换个人。

  那就如同幻视贞子,吓成傻子。

  比如谢迟旁边的九秋,瞧着虞秧,心都漏跳了一拍。

  谢迟担忧道:“鬼?”

  虽说他睡前,虞秧跟他打过招呼要闹事,但这事……闹得挺特别。

  虞秧带着哭音道:“是啊,师兄,有鬼,鬼压床!这屋子里有鬼,那鬼跟我说,他死得好惨啊,要我给他报仇,给我压得死死的,我差点醒不过来。”

  屋外。

  鱼寒隐眸光颤动。

  他留意着周边人的动静,惊讶的神情都不像演的。

  特别是屋里那男的。

  跑得是真快啊。

  瞧着文质彬彬,这一下给他家门都要干坏了。

  虞秧抽噎道:“师兄,真有鬼,那鬼浑身是血。”

  她一边抽噎,一边露出的眼睛朝谢迟轻眨了下。

  谢迟:“……。”

  他温柔说:“莫怕,你已经醒了,没事了……”

  一刻钟后。

  大堂里点了火烛。

  鱼寒隐被大家围着。

  他无奈道:“不就是做了个噩梦。我也经常梦到被鬼压身,那谁没被鬼压过啊?”

  虞秧坐在谢迟身边,转头道:“师兄,那屋里真的有鬼,我没说谎。师兄,我打小就通灵,我能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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