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屿落下一枚棋子,安慰她道。
“他没事要树枝干什么?”
大长公主更稀奇了。
“殿下把树枝和熊毛装进了盒子里,说是要送礼。”
说到这里,长顺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说是送给他图纸的那位女娘的开业贺礼。”
“女娘!”大长公主惊喜道,她放好棋子,朝容屿显摆:“五颗连珠,我又赢了。”
“快和我说说你家殿下和那个小女娘的事。”她就说这小子肯定是憋着什么大事,没想到在这等着她呢。
“您先别急,小的认为殿下和这位女娘只是朋友,谁会送心仪的小女娘树枝跟熊毛啊?”这不是明摆着讨人嫌吗?
“也对。”大长公主冷静下来,若是有人敢这么戏弄她,她非得用树枝把那人戳瞎了不可。
她叹了一口气,如何才能把她的傻大儿给陪送出去,这可真是个伤脑筋的问题。
第18章
报告黎大夫,病人现在已……
“黎大夫,今日我家老爷特命我呈上这份开业贺礼,祝您新张大吉,医术如同春风化雨,惠及四方,名扬遐迩。”
飞云医馆今天正式开业,一大早,孙大夫就送来了贺礼。
莉莉丝结果那个被包裹的一丝褶皱都没有的方形礼物:
“……谢谢?”
天呐,这个人类会说好多四字成语。
“这是围棋?”
等孙大夫走后,莉莉丝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没有摆完的棋盘,三九跳了上去,用爪子轻轻拨了拨,没有拨动。
“孙大夫是不是送错了。”
玉秋霜起身想去追,被周游拦下。
“我看那位孙大夫不像是办事糊涂的人,这幅棋盘经路途颠簸却没有被破坏,当是有别的深意。”
玉秋霜闻言停下脚步。
周游说的不无道理,那孙大夫看着眼熟,好像原是朝中那个官员家的府医,文官嘛,说话总是说一半留一半,弯弯绕绕地让人去猜。
“可咱们一个开医馆的,送围棋有什么寓意呢?”
玉秋霜还是不明白:
“意思是来咱们这儿看病,少一个字都不行?”
“马上要开业了,你们怎么还有功夫在这下五子棋?”
走进来的容翊看见柜台上的棋盘,挑眉问道:
“白子是谁啊,马上就要赢了。”
玉秋霜脑袋里灵光一闪,
“下一手是白棋落子,只要落左上方就能盘活整局棋。”
众人似懂非懂地点头,她又接着解释道:
“我们开的是医馆,干的是治病救人的活计,不正是妙手回春吗?”
众人恍然大悟。
真不愧是读书人啊,就连送个礼都这么讲究。
周游最先站了起来:
“那我去找个锤子把它挂起来。”
莉莉丝拦住她,从袖中掏出魔杖一挥,棋盘就自动找好位置挂在墙上。
“黎大夫的法力又精进了。”
周游惊叹。
莉莉丝骄傲仰头,
“什么?你是怎么知道我换了新魔杖的?”
莉莉丝并没有向往常一样将魔杖收起来。
看着快舞到自己眼前的魔杖,周游有些哭笑不得:
“我早就看出来黎大夫您换了新的法器了。”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法器可真是即漂亮又威风十足,最适合咱们天底下最最厉害的黎大夫用了。”
莉莉丝闻言,骄傲一笑,将魔杖举到她们跟前,故作严肃地点了点头:
“可以借你们看一看,可别弄坏了,这可是我的使魔送给我的礼物。”
每根魔杖可都是独一无二的!
“哦~你的~使魔~”
成为众人焦点的容翊,在周游和玉秋霜戏谑的目光中后退了一步,有些不自在道:
“我就是看她天天举着那根破树枝太寒碜了而已。”
没想到这女妖魔这么好满足,她们做恶魔的,都是这么没追求吗?
“哦~”
此刻的黎府
黎尚书又在院子里转圈,
“老侯,老侯?我的棋盘怎么不见了?”
侯管家也疑惑,这府中平常就他和他家老爷两个活人,可就算是招了贼,也不能就光拿个带棋子棋盘就走啊。
那可是他家老爷花了两个月的月俸打造的,棋盘表面与平常木盘无异,可棋子和盘内镶嵌了磁铁,每落一子都能精准无误地吸附在预设的位置上,以防有臭棋篓子影响棋局的稳固。
说到臭棋篓子,侯管家猛地抬头:
“孙大夫今日说是要来取给那位女娘的开业贺礼,不会是那老小子拿错了吧?”
“!”
黎尚书也想起来有这么回事,他走回桌案,发现他准备好的文房四宝果然还好好地摆在上面。
此时的医馆来了一位新客人。
“你怎么又来了?!!”
玉秋霜有些崩溃,要不是这家店的位置确实打眼,租金也给的足够实惠,她疯了才会头脑一热同意周游她们租下这里再和这人扯上关系。
“来医馆,自然是来看病的,顺便来给你送贺礼。”
来人穿着一身蓝色长衫,腰间束着玉带,随风轻摆,风度翩翩,正是那日在孙氏药堂遇见的葛风安。
他将礼盒放在柜台上,温润含笑地看着玉秋霜。
“看病?你能有什么病?”
玉秋霜一脸迷惑。
难不成是脑疾?
“你这是在关心我?你对我可真好……”
玉秋霜:“……”
果然是脑疾吧。
见玉秋霜面色不对,他有些担心道:
“玉娘子这是受了什么委屈,为什么眼里含着泪水。”
玉秋霜打了个哈欠:
“什么为什么,因为我困的要死。”
路过的莉莉丝也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
昨天打扫卫生到半夜,今天一早还要开门营业,就连恶魔都得困的要输液。
玉秋霜: “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赶紧走吧。”
“你这是在询问我的意见吗?”
玉秋霜见他没完没了,直接不吭声了。
“玉娘子你可真好,这天这么热,没有你的冷脸我可怎么办呢?”
葛风安见她真的动怒,举手投降,退出门外,笑着叹息道。
“噗呲”
见他走远,容翊笑出了声。
“玉娘子~你可真好~”
他学着刚才玉秋霜调侃他的语气,以牙还牙。
玉秋霜气的拳头邦邦硬,但她终究没有挥出去。
只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请问这里能看病吗?”
一个神色焦急的年轻妇人走近门边,着急地问。
“当然可以,夫人。请您先别急,进来坐会儿,慢慢说。”
门边的周游温声回应,边说边引领着焦急的妇人向里面走去,
“是谁需要看病?是大人还是孩子?具体的症状都有什么?”
妇人感激地坐下,眼眶微红,声音有些颤抖:
“是我的……丈夫,他被马车给撞伤了,浑身是血,还说头痛得厉害,我给他吃了点药,但好像没什么效果,血流得更严重了。我真的很担心,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说到这里,妇人掩面哭了起来。
周游闻言,立刻神情凝重起来,一边安抚妇人一边询问详细情况:
“您别着急,我们这的大夫医术精湛,只要你丈夫有口气在她就肯定能救活,伤员现在是在哪?”
“还在马车里。”
“马车?”
周游有些惊讶。
不是说是被马车撞伤的吗?
“我是自己驾车赶来的,”
妇人擦了擦眼泪:
“听说受伤后的每分每秒都很重要,所以我把他扶进马车后仅用半柱香时间就赶到了这里。”
容
翊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他疾步走到门外的马车处,撩开车帘,看到了里面已经涂抹均匀的病患。
“……”
很好,现在这个场景按照某位恶魔的说法因该是:
病人在马车壁上,既不聚成水滴,也不成股落下呢。
将妇人的丈夫抬到床上交给莉莉丝,容翊发现了一些疑点:
“你和你丈夫是驾车出游,为什么他会被马车撞成重伤呢?”
而且二人既然有马车,车夫又去哪了呢?
妇人有些迟疑:
“我……”
这时莉莉丝走了出来。
“黎大夫,猫大夫,情况怎么样了?”
周游几人站起身问道。
“只是头部受了点轻伤,并无大碍,一会等他醒了再看看有没有其他异常就能走了。”
“轻伤?”周游和妇人都有些惊讶。
出了那么多的血,她还以为得死的透透的了。
“既然是轻伤,那他怎么还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