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忙追问道,眼神流露一丝隐秘的期待。
“没醒是因为你给他吃药了。”
莉莉丝耐心地向她解释。
“吃药了?吃的什么药?”
周游有些好奇。
“也没什么,他当时嚎的我脑仁疼,就给他灌了点蒙汗药。”
说到这里,妇人有些不好意思。
周游:“!!!”
还好马车赶的够快,不然这大兄弟真得因为受轻伤死在外边了。
“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快点醒过来吗?我可以加钱。”
妇人问莉莉丝。
“不用,现在药效差不多快没有了,他马上就能疼醒了。”
屏风后传来一声痛呼,莉莉丝耸了耸肩膀。
她拉开屏风走了过去,看向扶着脑袋的男人:
“现在感觉脑子有异常吗?”
男人:“啊?”
莉莉丝:“能听清我说话吗?”
男人:“啊?”
莉莉丝深吸一口气:
“我说你听力正常吗?!”
男人:“噢噢,正常”
莉莉丝转头看向妇人:
“心智健全,但是听力有些受损,等瘀血化开就能完全好了。”
“官人!”妇人扑了过去,
男人疑惑地看向她:“你是……”
“官人你不认得我了?”
妇人满脸泪水,眼底却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男人努力地在脑海中搜寻着关于这妇人的记忆碎片,但除了模糊的面孔和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之外,什么也抓不到。
他皱了皱眉,轻声问道:
“我们……以前见过吗?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么熟悉,却又想不起具体的事情?”
妇人闻言,泪水更加汹涌,她抖着双手捧着着男人的脸。
“只是撞击留下的后遗症,多接触接触熟悉的环境就能想起来。”
莉莉丝在后面安慰道。
“那咱们回家。”
妇人点了点头,架着他的胳膊,来了一个标准的过肩摔。
男人“!!!”
周游:“……”
你说的回家,莫不是西天老家?
看到莉莉丝面无表情的脸,她肃然起敬,不愧是黎大夫,连这种突发情况都能冷静应对。
“像你们这种情况,不需要回家,出门右转300米后他就能记忆中的真相。”
恶魔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她看向桌案上的水晶球,窗外的光线照进球内,细微的光点缓缓流动,编织出一幅模糊的画面,却又在瞬间消散。
三九跑过来,熟练地将水晶球盖上黑布。
右转300米不正是县衙吗?
黎大夫让他们去那干什么,难道她也看出来这妇人的不对劲了?
周游不解。
妇人闻言神色一紧,心里狂跳,思索了一会朝她抱拳道:
“多谢大夫指引。”
说着便扛起男人,向外面走去。
“等一下!”
一旁的玉秋霜突然出声。
妇人的背影有些僵硬,她扭过头,面色难看:
“是还有什么事吗?”
“你还没给钱。”
妇人松了一口气:“对对对”
她将男人夹在手臂上,单手解下腰间的荷包递到玉秋霜的手中:
“这里有些碎银,应当足够支付您的医治之费,还请笑纳。”
妇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急促,似乎有什么非常要紧的事情急需去做。
“嗯,足够了。”
周游接过荷包,轻轻掂了掂。
妇人如获大赦,急忙跑出医馆,连马车都忘了赶,发现已经远的看不清医馆的招牌,她靠在墙上,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这一间小小的医馆竟卧虎藏龙!
最近不在怎么京中活跃燕王殿下,销声匿迹的玉将军家的小娘子,竟然都在这里。
方才那大夫,虽不知是哪家的神医,但能看破她的伪装,也定非寻常人物。
就连她身旁那只大胖黑猫也精通岐黄之术,配药包扎下爪极稳。
而门口那位女娘,仅凭一眼便能判断出所需银两,这样的人物,凑在一起,隐匿于市井之间开一家小小的医馆,不知有何深意。
“黎大夫,你也看出那对夫妻不对劲,为什么要放他们走呢?”
医馆内,看着妇人着急忙慌的背影,玉秋霜有些着急。
“他们又不是真正的夫妻。”
第19章
黎大夫,听说你很有名?……
“夫人可是需要帮助?”
靠在墙上的妇人听到身后的声音,暗叹该死,刚才没注意,竟然一口气跑到了县衙门口。
她扒拉着两边的碎发,声音细若蚊蚺:
“不,不用。”
问话的衙役觉得她形迹可疑,走上前去,将她按在墙上,等看清了她的脸时,两人之间的气息凝滞了一瞬。
衙役:“你!”
妇人微张双唇,欲言又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别……”
别喊!!!
一声爆笑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哈哈哈哈唉哟,这不是我们威名远扬的苗捕头嘛,今个儿怎么这副打扮?”
“什么?苗捕头!”
后面的几位衙役闻言凑了过来,这位苗捕头可是京中来的神探,一到他们这就屡破奇案。
看见苗六这副打扮,纷纷打趣道:
“苗捕头,您不是查案子去了吗,怎么跑这里还抱着个汉子?”
有人注意到他身后的被灌了蒙汗药再次晕过去的男人。
苗六被他们笑得恼羞成怒道:
“少扯蛋!还不快过来帮忙,这就是犯人!”
衙役们一听,纷纷收敛了嬉笑的神情,迅速围拢过来,七手八脚地帮忙将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抬到一旁安全的地方。
其中一人还机灵地扯下苗六身上的披帛,麻利地将男子捆绑好,以防他醒来后乱动。
“苗捕头,这又是哪桩奇案啊?您怎么穿成这样?”
一个衙役边忙活边好奇地问道。
苗六轻叹一口气,目光复杂地扫过众人,
“还不是上个月那个案子。”
他继续说道,声音无奈道。
“哎呀,苗捕头,这可真是个误会。”
一个衙役连忙赔笑道,
“您这身打扮,我们哪敢轻易相信啊。不过话说回来,您这装扮倒是挺……挺别致的哈,要不是在大街上遇到,我们还真认不出来呢。”
他手欠地拔下苗六头上的金簪,好奇地放在手里颠了颠。
该说不说,他们苗捕头这身打扮,还真挺能唬人的,一瞪眼还真有点他们县令家大娘子统管全家的气势来。
“我本打算先带他回去审问,看看能否从他口中问出些什么,没想到你们这群小子,差点把我当成犯人给抓了。”
苗六疲惫地叹了一口气。
最近城里接连发生多起抢劫案,弄得人心惶惶,那贼人专挑独自出门的已婚女子下手,只盗取财物却不伤人分毫。
他本想着亲自走访调查,又想着自己脸在百姓之中过于现言,便乔装打扮一番,钓鱼执法。
不料他与这贼人争执之间马车失控把他撞飞了出去,怕线索中断,他只好驾车带着人先去医馆,还碰见了……
不对,他的马车呢?
坏了,他马车还在医馆门口呢!那可是租来的,弄丢了得赔银子呢!
苗六瞪了那衙役一眼,没好气地说:“少贫嘴了,赶紧把人带回衙门。”
说罢,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衙役们小心翼翼地抬着被绑得结结实实的男子,进了县衙。
医馆内的众人因莉莉丝的那句:“他们不是夫妻”而恍然大悟。
那位‘夫人’虽然形迹可疑,有隐藏身份,但眼神清正,况且黎大夫说其
并非什么奸恶之人,至于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与他们又没有关系。
见众人就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玉秋霜急得抓耳挠腮,黎大夫为什么要这么说,这到底有什么隐情?她实在是太想知道了!!!
这时门口传来了动静,
她走出去,看见去而复返的苗六正在跟马商量。
“好伙计,你快动一动!”
拉车的马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没有丝毫想走的迹象。
苗六急得浑身冒汗,他现在只想悄悄把马车取走,可不想再和屋里那几尊大佛碰面了。
“夫人这是来取马车?”
玉秋霜站在门口,眼睛死死地盯住他。
他们都不想管闲事,她倒是要看看这妇人究竟有什么猫腻。
“是,是啊。”
苗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中暗叫不好,竟偏偏把这祖宗给引了出来。
这位玉小娘子可是个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主,要是不给她回答满意了,她能追问到明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