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谁想出来的要两不栖动物的第二滴眼泪作为魔药材料的?
先不说究竟这个动物能在哪里活着,她甚至难以想象制作者当时是经历了什么?
“好晒好晒,我要去水里。”
一道身影从她身旁窜了出去,跳进了院中的池塘。
莉莉丝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
好晒?
她走进水池,看清了里面咕嘟咕嘟冒泡泡的容翊,他脸上潮红,眼神空茫,显然是喝醉了。
“……”
莉莉丝把他拎起来,拍了拍:
“快醒醒,你不能在这里睡觉。”
“不行,我要被淹死了,我得去岸上。”
容翊突然跳出水面,蹲在池塘边。
莉莉丝:“!!!”
她伸出手想拉住他。
“喂!”
“好晒好晒好晒!”
“噗通!”
容翊又回到水里。
“好饿,我要吃草!”
“哗啦!”
他又跳了上来。
莉莉丝按住了来回不知道在忙什么的但是看起来很忙的容翊,
“吃草?”
她不可置信道:
“你确定自己没在说梦话吗?”
这里是池塘边,可不是牧场。
而且,据她所知,人类应该是个……嗯,怎么说呢,至少不是以草为食的生物吧。
莉莉丝也开始有些不确定了,万一有些人类就是草食类的呢。
“当然了,我可是一只河马。”
容翊挠了挠头,眼神清澈,认真地朝她解释道。
说到这里,他有些委屈,他偷偷着抹着脸上的水装作眼泪:
“呜呜呜呜我真是太不容易了,每次吃饭都要吃好几个小时,但即使吃了几个小时的草也不顶饿,但太阳一出来就得回水里。”
容翊仰头往天,不存在的泪水收回眼眶:
“水中是我留不下的城市,岸上是那回不去的故乡。”
莉莉丝:“……”
很抱歉,她并不知道。
原来河马背地里生活的这么不方便,难怪学院里河马的脾气都那么暴躁,换作是她,她估计会更暴躁。
那这种生物存在的意义到底在哪呢?
弥补河里没有马的空缺吗?
不对,还有另外一种意义。
传说中的水陆两不栖动物找到了。
她再也不嫌弃她的使魔不聪明了,他虽然……智商不详,可他心地善良啊,她就没见过谁会共情河马的。
第二天一早,容翊第一个醒来,站在庭院之间回想起昨晚他的丢脸瞬间。
做贼似的准备偷偷逃走。
“你怎么起这么早?”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后面冒了出来。
容翊被吓得差点跳了起来,回过头发现是每天都要早起练功的玉秋霜,他故作镇定:
“我当然是有要是要处理。”
说完,他昂首挺胸,大步离开。
留下一脸懵的玉秋霜。
天塌下来都得睡一觉再解决的人,他能有什么要紧事?
真是匪夷所思。
吃过了早饭,莉莉丝揭下水晶球上的黑布,教甘草基础的占卜术。
“无论发生什么,当你不在家的时候,千万要把水晶球用布盖上,这是非常重要的。”
甘草:“好的。”
她有些好奇:
“因为如果不这样做会发生什么魔法事件吗?就像我们一定要在黑暗的山洞里工作一样?”
“不是,是因为如果阳光从某个角度照射到室内,会把家里给点着。”
甘草:“……噢。”
不愧是黎大夫,这个回答真是毫不出乎意料呢。
莉莉丝转动水晶球,向甘草恶魔低语:
“这里面是一个充满睿智与闪耀的空间,我们能看见被占卜者五彩斑斓的命运和未来。”
一旁的三九也好奇地盯着它看,眼神逐渐凝固。
“说说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莉莉丝将托盘递给甘草。
“我看到了……一个男人和一位夫人,他们一直在找您。”
莉莉丝:“?”
她有些疑惑:“找我?”
“没错,他们应该是您的父母,那位夫人和您长的很像。”
“你们或许应该很快就会相遇,他们……”
魔力耗尽,甘草面前的水晶球有变回了刚开始的样子,——一个普通的漂亮摆件。
第22章
寻亲
“老爷,您这鱿鱼是在哪买的?”
黎府后厨,侯管家站在锅前,对锅中翻滚着的一坨啫喱状糊糊,表情僵硬。
他轻轻搅动着锅铲,生怕破坏了这份即将出锅的“美食”。
毕竟,他也是头一次见着鱼会自己煮着煮着化掉。
“看这外皮上的色泽,呵呵……老爷您真是会挑,一下就挑到了这么个奇货。”
没错,像是在鱼市里大甩卖了百八十年才脱手的奇货。
一下子就买到鱿鱼它老祖宗了。
侯管家在心里腹诽道。
没准这条鱼上岸那年估计开国皇帝还在召集义军吧?!!
“你这次可就猜错了。”
黎尚书从一旁踱步过来,他捋了捋胡须,接过候管家手中的锅铲。
“这鱿鱼是冰井务的监官赠予我的。”
黎尚书骄傲道。
哈哈,没想到吧,他根本一文钱都没花。
“冰井务?”
侯管家有些惊讶。
那可是皇家的冰窖,管理海产冰鲜应该也是一绝,这鱿鱼如此与众不同,难道是他没有见识过的极品的海货?
他敬佩道:
“老爷您真是交友广泛,连这等好物都能轻易得之,实在是让人佩服。”
果然是他想多了,就连他们府中的花园里种的都是菜,他家老爷除了买点调料之外在吃食上根本舍不得拿出一文钱。
难道是他家老爷终于穷的连同僚都看不下去了?
黎尚书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得意:
“这柔鱼可是在前朝的冰库里封存至今,当年为了保存其鲜美,特意埋藏在最深的冰层下,如今才被翻了出来。”
侯管家:“……”
说来说去还不是陈货吗?
而且还
是至少两百年以上的陈货!!!
这条鱼上岸时前朝还在呢!
侯管家在心中尖叫,面上却不动声色。
真不知道他家老爷到底为什么能穷成这样。
这时孙大夫带着小伙计走了进来,
“这屋里什么味啊?”
一进门,他们俩便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吸引,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
“呕……”
小伙计没忍住干哕了一声,这味道,怎么像是他爹赶了一天山路脱下来的臭袜子一样。
是有人在锅里煮囗吗?
“你们来了,快尝尝这鱼做的怎么样。”
黎尚书招呼他们。
孙大夫目光扫过桌上那盘色泽诡异还透着几分不自然的不知名东西。
脸上的褶子更深了些,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他都不用问,这肯定又是黎尚书又从哪个犄角旮旯淘弄出来的。
“你别看它虽然长得不咋地,但万一尝起来还可以呢?”
黎尚书绞尽脑汁为他的鱼努力辩解道。
其实他也不确定这玩意能不能吃,不然也不会把孙大夫父子都给叫来了。
即便是中毒了,大夫就在旁边,抢救也方便嘛。
孙大夫:“!”
那根本就不是鱼丑的问题好吗?它就是变质了!
变质了懂吗?!!
况且一条变质了的冻鱼,再加上侯管家那‘鬼斧神工’的手艺,这玩意就根本不能吃好吗?
看着神情犹豫的黎尚书跟拿着药箱已经准备就位的孙大夫父子俩。
侯管家身先士卒,毅然决然地伸出筷子,夹起一段几乎透明的触须,放入口中。
“!”
他咂咂嘴,忽略口中恶心反胃的感觉,眼中透出一丝怀念:
“这个鱿鱼……小时候好像抱过我。”
“这是什么意思?是鱼不新鲜了,还是说它活着时年纪很大?”
小伙计好奇地也伸筷夹了一口,
“呜……”
口感有点像他那被汗渍盘包浆的弹弓,但味道更像是掉进鞋子里的败酱草。
为什么会有人想把这玩意放在锅里?
这和直接吃一具几百年前的僵尸有什么区别?
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强烈冲击。
他转身看向黎尚书:
“大人,这柔鱼性味或许已有所变化,还是不要再食用了,以免伤了身体。”
小伙计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哭出声了。
求求您了,快放过这条鱼,也放过自己的嘴巴跟肠胃吧。
黎尚书闻言,脸上神色稍敛,他未曾料到这孩子会如此直接地提出此事,一时之间竟有些尴尬。